“什么？你准备搞手机处理器？！”
京城，集团集成电路设计研发中心，倪老爷子的办公室里，在听了张起航讲述了自己的的想法后，倪老爷子的眼睛陡然瞪圆了。
看着反应有些过度的老爷子，张起航笑了：“做手CPU片不是咱们此前早就说好的么？您这么惊讶干什么？”
“我不是……我只是……”
倪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啊，做手机芯片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说好的，自己也为此计划和筹谋了好久，可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震惊呢？
其实说起来，也不怪倪老的反应这么大，老爷子忙碌了一辈子，毕生的梦想就是“华夏人要能够生产自己的CPU”，虽然在性能方面来讲，智能手机上使用的CPU完全不能与个人PC上面的CPU相提并论，但这终究是一款CPU，算是跨出第一步了，是华夏在芯片领域的巨大突破。
最重要的事，有了第一步，第二步还会远吗？
没有逗老爷子玩，张起航接着说道：“集团的收入、现金流都很稳定，中心这边的收入和出货情况也很稳定，再加上经济危机对半导体行业的影响……综合各方面的因素，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这么说，倒也是，”老爷子想了想，也认可张起航的话：“如果真的要做手机处理器，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候……”
说到这，他急匆匆的道：“说到这个，你想好用哪个架构了吗？是飞思卡尔的PowerPC架构，还是ARM架构？”
“当然是ARM架构！”
张起航的语气很坚定：“虽然PowerPC架构的稳定性很不错，这一点作为车规级处理器是很大的有点，但作为一款手机用处理器来说，它在功耗设计和电源管理方面的水平实在是太糟糕了，作为一款手机CPU，这很不合格。”
“那倒也是。”
倪老爷子点头，之前他对飞思卡尔的芯片不是很了解，但这段时间来，他没少参与PowerPC e500mc的调试，这款芯片怎么说呢，有着明显的长短板，在可靠性、稳定性以及性能方面那是真的没的说的，但在功耗管理方面……只能说，对于汽车来说，多出来的那点功耗完全不是问题，没有人会在乎。
张起航接着说道：“在芯片领域，您是当之无愧的专家，所以，老爷子，尽管您年纪有点大了，可我还是得厚着脸皮，恳请您再辛苦一下、坚持一下。”
倪老闻言，眼睛渐渐的瞪大了，嘴皮子也开始哆嗦：“你的意思是……是……”
“我希望您能够以代表团团长和首席技术顾问的身份，去跟ARM公司商谈架构引进和授权的事……”
“我去！”
不等张起航把话说完，倪老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一张脸涨的通红：“我去！谁都不能跟我抢！”
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张起航敢不让他去跟ARM公司谈，老子能跟张起航急眼。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起航笑着点头：“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演一出戏。”
“演戏？”
冯老爷子有些迷茫。
“对，就是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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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腾工业集团集成电路设计研发中心。
飞思卡尔驻场工程师米勒蹲在测试台旁，看着示波器屏幕上，代表数据传输的绿色波形终于从杂乱的抖动变得平稳，他长舒一口气，这才摘下防静电手套——这是本周第7次调试，终于达到了华腾工业集团要求的“毫秒级响应”标准。
“米勒，你再不走，食堂的糖醋排骨就被抢光了！”
玻璃门外传来喊声，华腾工业集团的工程师李伟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
“好，马上！”
米勒笑着把测试台收拾好，跟着李伟往食堂走。
从飞思卡尔团队进入华腾工业集团驻场开始，就因ECU芯片的适配而频繁合作，从最初的技术分歧到后来的默契配合，两人渐渐成了能凑在一起吃饭、聊技术乃至八卦的朋友。
走廊里，随处可见华腾工业集团的研发进度看板：“汽车ECU芯片适配率98%”、“工业传感器芯片测试中”、“通信芯片流片倒计时”……
最角落的一块小看板上，贴着“二代基带/射频芯片调试完成”的红色便签，米勒之前没在意，此刻却莫名多了几分好奇。
两人打了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米勒貌似随意地的说道：“你们中心最近好像特别忙啊，我看每天晚上很晚的时候都亮着灯。”
李伟似乎也没当一回事，随口应道：“可不是嘛，二代基带芯片刚刚完成第三次流片，射频芯片的灵敏度测试又卡了壳，昨天加班到凌晨两点，这才解决信号干扰的问题。”
“唔……是给手机用的还是给工业物联网用的？”
米勒叉起一块红烧肉——这个米勒来到华夏后最喜欢的东方美食——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起来：飞思卡尔在工业控制芯片领域有布局，但华腾工业集团的通信芯片进展，他此前从未听说，如果……
李伟摇摇头，喝了口热汤，眼神往四周扫了扫，确认附近没有其他部门的人，这才凑近了些，小声说道：“主要是为手机业务准备的。”
不等米勒开口询问，李伟轻声解释：“你知道的，我们集团已经能自主设计功能机的基带和射频芯片了，并且第一代产品的市场表现很不错。”
“是的，我听说了。”
米勒点点头。
李伟说的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驻场的这些飞思卡尔的工程师们都知道，也是来了之后，在知道飞思卡尔在华夏的合作伙伴竟然在芯片领域有这样的实力之后，大家才给予了对方相当的尊重和配合——人家是行家，自己是不是在偷懒、是不是在认真工作，对方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所以，我们老总准备再进一步，进军手机处理器，”李伟再次压低了声音：“听说现在正在做前期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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