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干线车厢内。
众人看着直播画面中列车轰然撞击芝滨站的灾难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太、太可怕了……”
“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还好、还好我们没有坐那辆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
除了极个别乘客外,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持有列车的贵宾票。
芝滨站建在川品站和冈松町站之间。
从新名古屋站出发搭乘新干线,全程需要1小时40分钟的车程。
也就是说,午后还位于爱知县的他们,为了不错过世体会的开幕式,哪怕提前1小时乘坐最早的一班新干线,他们抵达芝滨站的时间也会比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晚至少15分钟。
在此之前,他们没少因为这件事抱怨主办方。
甚至有人打定主意,会后就要向主办方发起投诉,以泄没能坐上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不满。
可此刻,所有的情绪全都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取代。
不过这份情绪,暂时还感染不到毛利兰身上。
她又一次拨出了柯南的号码。
与前几次不同,短暂的等待过后,听筒里终于传来柯南难以掩饰的疲惫声音:
“小兰……姐姐……”
“柯南!”
注意到毛利小五郎、灰原哀和那个陌生的女乘客都朝这边凑了凑,毛利兰索性打开了免提:
“你总算接电话了,你没事吧?”
没事吧?
柯南耳畔再次回荡起叶更一戏谑的嘲讽,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阿兰·马肯兹和白鸠舞子倒地惨死的画面。
自责、屈辱、无力与自我怀疑交织在一起。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脸说‘没事’,非要说的话也只能算‘没死’。
更悲哀的是,这些已经触及他正义底线的真相,他半个字都不敢说给毛利兰听。
末了,柯南也只能深吸一口气,挑了一部分已经发生的事实,道:
“我和世良姐姐已经逃离那辆失控的列车了,世良姐姐受了伤,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他这番话具有一定的误导性。
毛利兰下意识认为世良真纯的伤与他们逃离列车的方法有关,连忙顺着担忧问了下去:
“阿兰会长和白鸠小姐呢。”
“是啊,小鬼!”
毛利小五郎也跟着问道:
“还有那个青年。”
“监控画面拍到白鸠舞子浑身是血,去了车尾的司机室,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还有……你们到底是怎么从列车上逃出来的?”
监控只拍到白鸠舞子去找那个宝藏猎人?
怎么会……
柯南直到这时才想明白叶更一在列车上的一些诡异行为。
比如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车厢的衔接处,蛊惑白鸠舞子枪杀阿兰·马肯兹,在车厢内使用烟雾弹,以及拖着昏死过去的世良真纯前往车尾的司机室时,那很像是在寻找合适爆破点的奇怪停顿。
原来……
其他人看到的真相,和自己亲眼看到的真相根本就是两码事。
好、好险……
柯南终于理解了叶更一临走前那句诛心的嘲讽。
真想听听,你这位正义的小侦探,待会儿要怎么跟警方解释这一串烂摊子。
难怪他会这么说。
如果不是小兰的这通电话,恐怕自己直到面对警方的问询,都会天真以为那家伙前往列车前端做的那些事情都被监控记录了下来。
可……
想明白是一回事,该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柯南悲哀的发现,即便破解了对方的意图,他依旧找不出最稳妥的解法。
留给他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继续坚守他心中的正义。
假装不清楚监控的事情,只帮赤井秀一隐瞒那颗狙击弹的存在,告诉警方,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青年蛊惑白鸠舞子枪杀阿兰·马肯兹,把世良真纯打成重伤,最后引爆了车厢的衔接处。
但这样做毫无疑问会彻底得罪那名宝藏猎人,进而给身边的人带来难以预料的危险。
他坚守的正义,最终会变成一场带给他人的灾难吗?
柯南一想到这个结果,就没办法接受。
二是被迫妥协,暂时低头。
既然监控没有拍到真相,那么他也不去拆穿对方‘一直活动在列车尾部’的不在场证明,只将这场意外的主要责任,归咎在白鸠舞子和她的同伙身上。
又被那家伙算计到了……
柯南心里满是苦涩。
“小鬼?怎么了?”
听筒里再次传来毛利小五郎的问询。
“啊……没、没什么……”
柯南定了定神,绕过刚才的话题,转而问道:
“对了,小兰姐姐、毛利叔叔,井上治先生有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啊?”
“井上先生?他就在我们旁边……”毛利兰如实应道。
那就好……
既然暂时还不能对宝藏猎人怎么样,就只能先调转矛头,用一个真相掩盖另一个真相吧。
柯南还算娴熟地搬出对付组织的那一套策略,开始拆穿比较容易对付的犯人的作案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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