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剑神心神一凛,他居然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独属于剑道天才的光芒。可明明这家伙是个魔法师。而且他挥出的这所谓的剑气,似魔法又像武技,显得不伦不类,却又别具一格。
自从艾尔文拥有了阿格莱亚的记忆之后,他对元素物质的理解就上了一个层次。现在的他,才终于明白那日在煦风堡上,阿格莱亚给他展示的那既非魔法也非武技的剑招是怎么回事。
“特蕾西亚的事,我不会忘了的。”艾尔文的目光,犹如利刃般扫向两个老家伙。
“你怎么只记得那个小姑娘的仇,却没弄明白那背后的深意呢?”子木扬起嘴角。他这么回答,自然算是变相承认了当时对艾尔文的算计。
“狗屁深意!”艾尔文骂道,“两个老东西,蝇营狗苟。别在那装模作样地扮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了。真有那个杞人忧天的份,不如搬张椅子出来晒晒太阳,把你们这一肚子的坏水晒晒干净。”
“所以说,你心里清楚——‘神’迟早要来我们这个世界的。”子木挑了下眉。
“我听人说了,圣罗斯金教堂里发生的事。”子木接着说道,“你就是那把钥匙,你已经知道了这一点。所以,你打算破罐子破摔咯?”
“他来不来是他的事。在此之前,我要先杀了你们这两条老狗。”艾尔文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倨傲,似是没把布剑神和子木这两个强到可怕的怪物放在眼里。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抬望天似海,遗梦风鸢间。
两轮新月,乍现于奥拉岑高坡的上空。
他鹰扬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狞恶。携着狂戾之势,男子横袖挥出弯月,一轮是物换星移几度秋,一轮是繁华落尽不与寿。
顷刻间,天失其光,地褪其色。
空间被扭曲,产生了奇异的偏折,导致此时的天幕如星辰夜空一般璀璨瑰丽。
握着紫削石法杖的赤发女子泪眼婆娑,她知道这男子强运金狼草的代价是什么(艾尔文曾在不经意间和她提到过这种魔药)。同时,她也知道,在这么近的距离施放强大的魔法会导致自己被那窈深的时空裂隙吸进去。
所以她停了魔力的输送。不过此时的冰桥已完成大半,那剩下的一截路完全不用担心。以梵蒂文洛斯骑士们的骑术,他们完全可以跃马而过。
这些骑士在冰桥的尾端划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完美弧线,然后落入高朗公国的战团之中。亲王望着脑门上砸下的一个个重骑士,内心不免慌乱。即便他已经提前让步兵们结好方阵,但收效甚微。这种“自天而下”的攻势,一下子就冲垮了高朗一方的防御。
高朗的骑兵们还未全部退下高地,后方却已乱作一团。
惨叫声不绝于耳。
更为震耳欲聋的,是自由军一方的喊杀声。
亲王为了稳住军心,只得拍马杀入乱军丛中。
而此时此刻,他能倚仗的两位老人,都陷入了麻烦之中。
遥遥回望过去,让亲王陷入绝望的一幕出现了——子木和阿布正一点点地往那黑暗深处飘去。
那两轮新月挂于天际,只是它们没有月儿的皓白,填充其身的是无尽的混沌,远处看去尽是玄墨之色,犹如两道“黑色诡笑”悬于天际。两个老人瞠目结舌地瞪着——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逼近自己的面门。那里面的世界,散发着迷人的危险。杂糅交错且无序偏折的光线成为了那“微笑”的镶边,犹如一颗颗大小不一的钻石把光肆意地切割后所呈现出来的效果。
子木目眦欲裂,腮帮紧绷。脑海里一个清醒的声音在强调着——他不能死在这儿。拯救龙族的使命压在他的肩上,他不能在这种地方随意地丧命。
他咬咬牙,利索地伸手到衣襟间,捏爆了里面的一个羊皮袋子。
一阵莲紫色的烟雾登时在空中炸开,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惊天龙吟”。
一条身形硕大的扶风龙应声而出,其身影在迷雾深处若隐若现。
随后佶屈聱牙的龙语在天际回荡,子木终于在艾尔文面前展露出他最后的底牌——乱序切割。
一道道风刃从那紫雾中杀出,在那“黑色诡笑”的周围擦撞出“滋啦滋啦”的银色电花。子木那巨大的身形,也不再向黑暗深处继续陷去。
与此同时,星辰天幕也被吹开了。
看这样子,子木似乎逃脱了时空裂隙的追捕。
对此,艾尔文深觉错愕。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不得不这所谓的“龙族”,另眼相看。
而身陷重围的亲王,自打听到那声龙吟起,就不得不愁上眉梢。他怎么也没想到,子木那老东西居然被艾尔文逼得“现了原形”。
这就相当于对世人宣布,他,馥威帝国的夏尔亲王,竟与魔物相勾结。尤其是在这魔物大举入侵之际,这种罪名无异于是把他架上了断头台。这是亲王时下最担心的点。
除非他有本事将周身这几万目击者全数杀了,不然他就得想办法去堵上这悠悠众口。对艾尔文痛下辣手倒也罢了,一旦被冠上“勾结魔物”这等罪名,那到了帝国皇帝陛下面前,可就有得亲王大人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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