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三个人大气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摄像小张早就悄悄把摄像机打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面上除了风吹起的一圈圈波纹,啥动静也没有。
刘师傅皱了皱眉头,看样子觉得没多大希望了。
徐明脸上也闪过一点点失望。
就在这时候,离岸边大概三十米的水底下,一个黑乎乎的大影子慢悠悠地浮了上来,还朝着岸边游了过来。
它游得不慌不忙,可水里却能感觉到一股暗流在涌动。
“来了!”陈凌小声提醒。
三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紧紧盯着那越靠越近的黑影。
等黑影快到水面时,那宽大的背甲已经能看得清清楚楚了,青黑色的壳子在透过水面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深幽幽的光。
“哗啦”一声轻响,蒜头那个像小圆桌似的脑袋伸出了水面。
它那对黑豆似的小眼睛先警惕地扫了徐明几个生人一眼,最后落在陈凌身上时,眼里的警惕才松了些,换成了一种温顺的、熟悉的眼神。
它轻轻划拉着四肢,那么大的身子,几乎没出什么声音,就静静漂在了岸边浅水处。
“我的老天……”徐明吸了口凉气,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老大,“这、这也太大了吧!比我想的还要大!”
刘师傅更是看得眼都不眨。他是懂行的,知道野生长到这么大的鳖有多罕见,而且看它对陈凌那温顺模样,明显是通了灵性的。
他压低声音说:“徐导,有戏!这鳖真有灵性,你看它那眼神!”
摄像小张激动得手都有点抖,镜头牢牢对准水里的蒜头,一点儿细节都不放过。
陈凌学着村里人的样子,装出“恭敬”地对蒜头说:“鳖王爷,这几位是咱们陈王庄的朋友,想请您老人家帮个忙,拍个戏,演个角色。”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点平时喂鱼用的、掺了洞天灵水的特制鱼食,撒在了水里。
蒜头像是听懂了陈凌的话,又像是闻到了鱼食的香味,它慢悠悠地靠到岸边,开始吃水面上漂着的鱼食,动作慢条斯理的,压根没管岸边几个看傻了眼的人。
徐明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手对陈凌说:“陈先生,神了!真是神了!你叫它鳖王爷,它真认啊!这镜头感,这体型,这灵性……简直就像是专门为‘通天河老鳖’这个角色生的!太好了!太好了!”
头一回接触就这么顺利,完全超出了徐明他们的预料。他们本来以为要费老大劲才能远远看一眼,没想到这大鳖不但轻易露了面,还对陈凌这么亲近信任。
听路过村民说,鳖王爷好几次都吃过陈凌扔下去的生肉供品。
陈凌是个有大福气的人。
后来半天,陈凌又带他们去看了在天上打转的二秃子。
看到二秃子那大翅膀、锐利的眼神和闪电一样冲下来抓吃的架势,徐明更是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一个劲儿说这就是他心里想的金翅大鹏雕,太霸气了!
剧组这几个人带着满满的震惊和高兴离开了陈王庄。走之前,徐明紧紧握着陈凌的手,说马上回去汇报,尽快安排大队人马来拍戏,还再三保证一定会尊重和保护这些特别的“演员”。
甚至打听了一番村民之后,他还神神叨叨地说,下次来一定要去鳖王爷庙和龙王庙上柱香。
送走了剧组的人,陈凌又去看了看蒜头和那群大老鳖。
这回他发现,洪水过后,不光是水里的鱼多了。
连虾、螃蟹、河蚌、田螺、乌龟王八,还有蝌蚪,都跟疯了一样拼命生。
明明五月最热闹的繁殖季节都过了。
它们却还像赶集似的冒出来。
“富贵,看啥呢?”王来顺提着旱烟袋走上坝来,脸上笑呵呵的。
“五叔,你看这水。”陈凌指着水库,“水色比往年这个时候清亮不少,水里的东西也多了。”
“可不是嘛!”王来顺咂了口烟,感慨道,“老话讲,大灾之后必有大丰收。这话还真有点道理。今年这水是邪乎,可你看水退了之后,山上的蘑菇、木耳,河滩的水芹菜、野茭白,还有这水库里的鱼虾,啧啧,多得吓人!往年这时候,哪有这么肥的鱼?”
陈凌点点头。他心里清楚,这不全是老话应验,恐怕也跟自己一直用稀释的洞天灵水滋养这片水土有关。灵水悄悄改善了土质和水质,让这片的生态恢复得更快了,这场大雨就像个引子,把攒着的劲儿一下子激发了出来。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穿。
“五叔,我琢磨着,这是个大好机会。”陈凌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王来顺,“咱们水库里,还有金水河下游,现在鱼虾螃蟹肯定多得管不过来了。光靠咱们自己吃,吃到过年也吃不完。与其让它们自生自灭,不如组织人手,好好捞一次。”
“哦?你说咋弄?”王来顺来了兴趣。
“两个办法。”
陈凌伸出两根手指:“一个办法是,就地处理。咱们这边的食品厂、罐头厂,正需要大量原料。鲜鱼能做成鱼罐头、熏鱼、鱼干;小龙虾可以直接送我市里那家店;那些河蚌、田螺,收拾干净了也是好菜,可以供给市里饭店,孙艳红那边也能联系别的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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