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庄这三个字,看着普通,可它承载了咱们多少代人的记忆?”
“咱们的爷爷、太爷爷,都叫这个名儿。咱们的娃娃、孙子,以后也会叫这个名儿。”
“这是个根儿,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陈凌说着,声音缓了下来:
“再说了,陈王庄,不管是陈在前,王在后,还是王在前,陈在后。咱们村两大姓,几百年来通婚嫁娶,早就是一家人了。这名儿就是咱们是一家的见证。”
“真要改个什么仙鹤村、龙王村,听着是新鲜,可那股子亲热劲儿,那股子老味道,可就没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沉默下来。
陈赶年最先点头:“富贵这话在理。这名儿叫惯了,有感情了。就跟老邻居似的,处了几十年,突然要改口叫人家新名字,别扭。”
王来顺也接话:“是这个理儿。俺是王姓人,可俺听着陈王庄这名儿,心里就踏实。这就是俺的家,俺的根。”
陈国旺挠挠头:“富贵这么一说,俺也觉得改名叫啥仙鹤村怪怪的。俺爷爷要是知道俺把村名改了,非得从坟里爬出来揍俺。”
众人哄堂大笑。
那个最先提议改名的年轻人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富贵叔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到。陈王庄这名儿,确实听着顺耳。”
周教授在旁边听着,也不住点头:“陈先生这番话,说得真好。地名不只是个符号,它承载的是历史,是情感,是文化认同,不能随便改动。”
王来顺大手一挥:“行啦!那就这么定了,不改了!该叫啥还叫啥!”
“对!不改了!”
众人纷纷应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水库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那群丹顶鹤飞过来了!”
众人抬头,只见那十几只丹顶鹤排成人字形,正朝着东岗这边飞来。
它们飞得很低,近得能看清那黑色的颈部和翅尖,还有头顶那抹鲜艳的朱红。
鹤唳声清越悠长,在山谷间回荡。
“好家伙,这是来凑热闹了!”
“吉祥!大吉祥啊!”
众人纷纷仰头观看,脸上带着惊叹。
那群丹顶鹤在众人头顶盘旋了两圈,缓缓降落在东岗不远处的一片浅滩上。
它们迈着优雅的步伐,在水边踱步觅食,偶尔引颈长鸣,姿态从容。
最神奇的是,有两只小鹤竟然朝着人群这边走了几步,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两脚兽。
“爸爸爸爸!小鹤看我们呢!”睿睿激动得直蹦。
小明也拉着陈凌的手:“叔叔叔叔,它们不怕人吗?”
陈凌笑道:“今年它们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只要不伤害它们,它们就不怕。”
正热闹着,那边古墓发掘区又传来一阵骚动。
“又有发现了!快来看!”
众人呼啦一下又围了过去。
只见在那块石碑旁边,工作人员又挖出了几件东西。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香炉,两个青花瓷碗,还有几枚铜钱。
香炉不大,三足双耳,表面锈蚀严重,但隐约可见云纹图案。
青花瓷碗保存得相对完好,碗底有“大明万历年制”的款识。
铜钱则是“万历通宝”和“崇祯通宝”,一共七枚。
周教授拿起那几只青花碗仔细端详,激动得手都有点抖:“这是万历青花!民窑精品!保存如此完好,太珍贵了!”
他又看向那几枚铜钱:“这些铜钱应该是随葬时撒在棺木周围的,叫‘垫背钱’,是明代葬俗。”
“香炉、碗、铜钱……这说明什么?”
他喃喃自语,又猛地抬头:“说明这儿不止衣冠冢!这附近可能还有真正的墓葬!”
“啥?真墓?”
众人又炸了锅。
陈赶年也凑近看了看,突然指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香炉:
“这个香炉……俺好像在哪儿见过。”
“四爷爷,您仔细想想。”陈凌道。
陈赶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张老道那个香炉!就这个!一模一样!”
“当年清虚观大殿里供的就是这个香炉!三足,云纹,个头不大,但特别沉!”
“张老道说,这是陆观主当年从南方带过来的,是道观最早的物件之一!”
周教授眼睛都亮了:“老人家,您确定?”
“确定!”
陈赶年斩钉截铁:“这炉子有个特点,炉底有个小凹坑,是当年搬运时磕的。你翻过来看看有没有?”
工作人员小心地翻转香炉,底部果然有一处明显的凹陷。
“对对对!就是这儿!”
陈赶年激动起来:“当年张老道还指着这个坑跟我说,这炉子跟着他们逃难,一路上磕磕碰碰,差点摔碎了。这是‘逃难留下的疤’!”
众人听得动容。
这个小小的凹坑,竟是一段四百年逃亡史的见证。
周教授郑重地戴上白手套,接过香炉仔细端详,声音都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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