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这些,陈凌蹲在水渠边洗了洗手,看着浮床上那些忙忙碌碌的小虫子,心里还挺满意。
生物防治这事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关键得摸清哪种虫治哪种害,还得平衡益虫和害虫的数量,不能把益虫也干掉了。
“慢慢试,不急。”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出了大棚。
……
回到农庄,王存业和李莲杰已经回来了。
俩人在石桌旁坐着喝茶,阿福阿寿趴在旁边打盹,黑娃小金各叼着一只野兔,正蹲在墙角啃。
它们两个最喜欢吃鹿肉和兔子肉。
“回来了?咋样?”陈凌走过去。
“好!太好了!”
李莲杰满脸兴奋,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陈老板,你老丈人可太厉害了!我们进山转了一圈,他指着地上的草就能说出药性、功效,跟活药典似的!”
王存业摆摆手,谦虚道:“没啥,山里跑多了,见得多了就记住了。”
“那不一样!”
李莲杰认真道:“我在港岛也看过不少中医,但他们讲的东西都是书上的,你老丈人讲的是活的,是山里的、地里的,听着就有道理。”
“你都看了啥药材?”陈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多了!”
李莲杰掰着手指头数:“黄精、淫羊藿、党参、黄芪、五味子……你老丈人说现在正是挖黄精的好时候,冬天的黄精药效最好,我们挖了好几棵,回头泡酒喝!”
陈凌看向王存业:“爹,你带他挖黄精了?”
“挖了几棵,也不是很多。”
王存业笑道:“李老板对这东西是真感兴趣,蹲在地里问这问那,比大学生还用功。”
“我是真觉得中医有意思。”
李莲杰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光:“以前在港岛也看过中医,但总觉得玄乎,今天听你老丈人一讲,那些玄乎的东西一下子通了,原来都是有根有据的。”
陈凌笑了笑,心想这人果然对玄学之类的东西感兴趣。
前世就听说这位功夫皇帝喜欢天珠、藏药、佛教这些,现在接触到正统的中医药,不感兴趣才怪。
“李先生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找秀芬大嫂聊聊。”
陈凌随口提了一句:“她今年六十多了,在我们村那一带是出了名的,专治疑难杂症,有些医院治不了的病,她都能看。”
“真的?”
李莲杰眼睛一亮:“那我得去拜访拜访!”
“她家离这儿不远,村里大队,也就是村委会东边,第一家就是。”王存业指了个方向。
“明天一早我就去!”
李莲杰迫不及待,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陈老板,你那个无菌蛆虫治病的法子,也是跟秀芬大嫂学的?”
陈凌摇头:“那是自己琢磨的,不太一样。秀芬大嫂那套东西,怎么说呢,偏玄乎一点,但别说,有时候是真管用。”
“玄乎?”
李莲杰更感兴趣了:“怎么个玄乎法?”
“你去了就知道了。”
陈凌卖了个关子。
……
第二天一早,李莲杰吃过早饭就出门了。
睿睿和小明不知道从哪儿听的消息,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李叔叔,你要去找秀芬大娘吗?”睿睿仰着头问。
“对,你们认识她?”
“认识!秀芬大娘可厉害了,她会讲故事,还会治病!”
小明也跟着说:“上次喜子姐姐肚子疼,她叔叔带她去看秀芬大娘,秀芬大娘给喜子姐姐喝了碗水,念了几句,肚子就不疼了!”
李莲杰很惊讶:“就念了几句?”
“嗯!念的啥我没听懂,反正念完了就不疼了。”
睿睿抢着说:“鼻涕娃的爷爷去年老做梦,梦见死去的人找他,秀芬大娘给他求了照妖镜,就好了!是姥爷放羊的时候说的……”
李莲杰越听越感兴趣,脚步都快了几分。
秀芬大嫂家很好找,大队东边第一家,门口种着两棵枣树。
院子中,紧挨着北面堂屋那边有个挺大的神龛。
神龛中摆着个香炉,还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
院子内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屋门楣上还挂着块红布,两边贴着一副对联,上联“佛光普照千家福”,下联“神恩广布万户春”,横批“有求必应”。
“有人在家吗?”李莲杰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谁啊?”
屋里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紧接着门帘一掀,秀芬大嫂走出来。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好,眼睛亮得很,穿着件藏蓝色的棉袄,腰板挺得笔直。
“哟,是你啊,后生,咱们发大水之前在水库那边见过的,又来找富贵来了?”
秀芬大嫂上下打量了李莲杰一眼,笑道:“进屋坐,进屋坐。”
“大娘您好。”李莲杰赶紧上前两步,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睿睿和小明已经熟门熟路地钻进了院子,蹲在枣树底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秀芬大嫂,等着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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