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未曦有些懒,她也不想这么晚出去,可没办。
小镇上的路灯上了年限,有的都不亮了,有的还滋滋的亮着,走进,就能听到那细微入耳的电流声,就像随时都会罢工的那样。
灯光把人影拉的模糊,由长变短,由短变长。
才八点不到,小镇的路上就没了什么人,只有路边几家小便利店还依稀着亮着灯火在营业。
深色的天空中几道细闪的光划破了苍穹。由远及近,几声闷雷滚滚而来,虚张声势一般,雷声大却不见雨点。
徐未曦从便利店里出来,迎面拐角处没有路灯,乌漆墨黑的天,伸手不见五指,嘭得一声,她撞了个人。
没有站稳,徐未曦往后踉跄了几步,伞尖与地面相摩,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借力支着伞,往前看了一眼。
好像是许魏洲。
两个人哪里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片刻,许魏洲开口:“你怎么在这?这么晚了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
她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才八点。”
“是才八点。”许魏洲拉着她,往路灯下走,“但是这里和正阳不一样,要是没什么紧要的事,晚上就不要出来。”
类似于防空警报的报警声响遍了整个小镇,徐未曦猛的反应过来,拉着许魏洲就跑。
她觉得他这么一个外地人,可能不懂这警报声的意思,是边境处有敌对的势力分子偷入,要人们关门闭窗,避免出行,注意安全。
街边的小便利店也在瞬间关了门。
浓黑深沉的夜色中,似有枪声响起。
许魏洲猛的拉了徐未曦一把,她有些发怔,双眼迷茫的看着他。
“别跑了。”他拉着她往一旁的小巷子里走,“我带你去躲躲。”
去哪躲呢?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徐未曦不敢进去,警惕的看着他,想她们不过一面之缘,怎么会这么巧,忽然就在这里撞见了。
她有些不相信他,手里握着的长柄伞紧了紧,就像炸了毛的猫咪,许魏洲觉得好笑,真不明白这姑娘哪来的那么高的警惕了。
诚然这不是坏事,可她真的是对错人了。
“我家祖宅在后面,一百米左右,离得很近,我带你过去躲躲,如今这情况你在街上跑也不安全。”他说:“你放心,我对你没企图。”
有企图他早就行动了,哪里会等到这个时候,虽然父亲那天给他的照片上,她就是陈家那老爷子的孙女,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徐未曦半信半疑,只是那不太明显枪声又响了起来,由远及近,容不得她思考太多。
小镇上的房屋玻璃门窗大多都是防弹的,几家几户连起来,地下是个隐形的小战壕,用于紧急避免。
许魏洲带着徐未曦回了自家的老宅,昏暗的灯光下房屋看起来的确是老旧破败。
开灯太惹眼,许魏洲点了蜡烛,单手挪开堂屋的空柜子:“进去躲躲,现在上面不安全。”
“这是什么?”
像是她母亲看得抗战年代里的战壕或地窖,但徐未曦自己也不好确认。
许魏洲:“早年战争留下的战壕。”
Z国建国晚,简称总国,六八年建国那年边疆地带还有未平的战争,首都定在上京,居于京北地带,如今是一片富庶繁荣。
云阳居民宅下面紧急避险的战壕就是那个年代留下的,后来战壕上的房子变了又变,战壕也变了又变,但一直都没有消失。
纵使徐未曦年年都要来云阳,但是这战壕她还是第一次进去,许魏洲丢了床被褥也下了战壕。
徐未曦下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是许家老宅隔壁的邻居,昨晚拿起棍子抡许魏洲的叔公一家,不过徐未曦不认识,有些怔。
男人点着蜡烛,正悠闲的喝着小酒,妇人在一边铺床哄孩子睡觉。
四目相对,徐未曦尴尬的回了下头,撞上了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
她抬手摸了下鼻子,“有人。”
“嗯。”许魏洲点头,绕过她,在桌子里取了蜡烛用打火机点上,“我叔公。”
叔公是个什么样的辈分,徐未曦不太清楚。
只是男人的模样看起来好不惬意,那明显的都不是第一次躲进来了,甚至可以说习以为常的都毫不在意了。
妇人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没做声,低头继续哄孩子去了,年龄辈分代沟差的不多,许魏洲也没叫人。
简单的把褥子铺在木制的货架板上。
几经改造的战壕类似于毛坯风格的地下室,有木质货架搭建的建议床板,有桌子,有蜡烛。
他动作太大,以至于橙黄色的灯影下,肉眼可见的,细小的尘埃在空气里漂浮。
许魏洲铺好床铺后坐在一边的小马扎上,他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这个节点出去外面不安全,等明早你再回去。”
徐未曦有些好奇:“你老家真在这边?”
问题太过于幼稚,许魏洲翻了个白眼,拒绝回答。
一旁的妇人夺过男人里的酒杯:“少喝点,明天还得送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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