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林区的图?”王美兰一怔,就听赵有财道:“嗯呢,咱这林区建场的时候,我听那个老张场长说,咱林区划了三千多平方公里呢吧?
完了……我回家跟爹喝酒么,我说这事儿。咱爹说……说这林区有八十九个老埯子。
按道理吧,这八十九个老埯子,就应该有八十九苗大仙童……”
赵有财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似是要睡着了。
“啪!”王美兰一巴掌拍在赵有财脑门。
这一巴掌没使劲,拍着也不疼,但赵有财瞬间就精神了。
“你干啥呀?”都要睡着却被拍醒的赵有财大怒,冲王美兰低声吼着。
“来!”王美兰一指赵有财,道:“你给我起来!”
“你抽什么风啊?”赵有财脸上既有愤怒也有茫然。
“我抽什么风?”王美兰瞪着眼睛,怒道:“咱爹跟你说这事儿,你咋没交代呐?”
“我……”赵有财脸上的愤怒迅速褪去,而王美兰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我一问你,你就都说了、都说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说?”
说到这里,王美兰愤怒地起身,脚都没擦就上了炕。
她拽了赵有财胳膊一把,道:“八十九苗大仙童,你咋不早说呐?”
“不是……兰呐,没有那么些。”赵有财道:“你听我给你解释。”
两口子一起生活将近三十年,赵有财太了解王美兰的性格了。他知道今天要不把这事说明白,那他就不用睡觉了。
无奈的赵有财坐起身,对王美兰道:“老埯子是咋来的呢?这地方啊,一开始有棒槌打籽,打下这些籽落在附近,长出棒槌就是棒槌儿子。这棒槌儿子再打籽呢,就是棒槌孙子。
完了是重孙子,重孙子再完了是玄孙子。这么一茬一茬的,这就形成一个老埯子。
最一开始那个参呢,它有可能打完籽第二年,就让人抬走了。这时候它就不是大仙童,可能就是灯台子。
但它要一直没让人抬,那这一茬一茬下来,它不就成大仙童了吗?”
“啊……”听赵有财这么解释,王美兰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老埯子里可能有大仙童,可能没有。”
“对!”赵有财点头,道:“不说别人,就说咱儿子,这两年趟多少老埯子了?就趟出……”
说到这里,赵有财说不下去了。他儿子就……趟出三苗参王,这话传出去都得让放山行的骂死。
但王美兰听了,却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赵有财的话。
可紧接着,王美兰忽然道:“但就没有大仙童,那老埯子也是钱啊。”
“啊?”赵有财一愣,随即点头道:“啊,对。”
赵有财话音落下,就见他媳妇眼睛直冒光。
这屋里灯管没多亮,王美兰眼睛里的光,在赵有财看来比灯光都亮,亮得都有些刺眼。
“八十九个老埯子!”王美兰一脸激动道:“那得多少钱呐!这不特么发了吗?”
这都无缘无故说上脏话了,这得多激动啊。
“兰呐。”赵有财感觉王美兰状态不对,紧忙去搂王美兰的肩膀,道:“咱睡觉吧。”
“睡什么觉?”王美兰一把推开赵有财的手,道:“我家那些地图呐?”
“地……地图?地图……备不住在牛小眼珠子手呢。”赵有财道:“也备不住在别人手呢。”
“啥叫备不住啊?”王美兰一听就急了,冲赵有财道:“不在他手,还能在谁手啊?”
“那我哪知道啊?”赵有财一脸无辜,王美兰却不这么认为。
“你不知道,谁知道?”王美兰捶了赵有财一拳,道:“咱爹有啥事儿都跟你说,完了你不跟我说。”
“唉!”赵有财长叹一声,道:“兰呐,不是我说咱爹,他净赶喝酒前儿跟我说这些,我上哪儿能记住去呀?”
说到这里,赵有财一摊手,道:“这都是有时候话赶话说到那儿,听到那话茬,我想起来点儿。要不你让我干巴愣想,我上哪儿想去啊?”
赵有财这么说,王美兰倒是觉得有道理。可王美兰还是生气,当即捶了赵有财两下,道:“谁让你说我爹的?说我爹干啥?”
赵有财一撇嘴,但也只能哄王美兰道:“兰呐,我哪敢说咱爹呀?就是……我感觉呀,整不好那打牲乌拉地图都不一定在牛小眼珠子手里。”
“啥?”王美兰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八十九张打牲乌拉地图,就是八十九个老埯子。
即便里面都没有大仙童,可里面灯台子、四品叶、五品叶得有吧?自己儿子拿着地图带着人直接去,不比漫山遍野瞎转悠强吗?
再有万一运气好,抬着一苗、两苗参王,那不又掏上了吗?
“咋还不一定呐?”王美兰问,赵有财道:“我感觉以咱爹的性格啊,他应该是给那些房契呀、厂子的股票啊,都交在一个人手里。至于其他……”
赵有财话没说完,就被王美兰给打断了。
“对呀!”王美兰瞪大眼睛,道:“咱家不光那一个糕点铺子,咱家还有洋灰厂、亚麻厂和酒厂的股份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请大家收藏:(m.zjsw.org)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