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财闻言一笑,他刚要说什么,就听王美兰说:“到时候我也学,等我大孙子上学(xiáo),我天天开车送他去。”
“那是你想开,还说给我买。”赵有财如此说,王美兰哈哈一笑,紧接着赵有财和马玲也都笑了。
……
永安林区的路还真不错,尤其是今年赵家商会、赵氏集团联合给林场捐了拖拉机后,林场组织人手将原有的机柴道修整得更像样了。
赵军五人驾驶五辆车一路狂奔,在四点零五分时到达新楞场。
他们到的时候,新楞场就已经开工了。
赵军家这里,入伏的头一个礼拜是最热的。在这年头,最高气温能达到三十三度左右。
而且每年入伏以后,立秋之前,天气还发闷。就那不干活的人,在屋里炕上躺着,手上扇着扇子都有可能一身汗,就更别说干抬原木这种重体力活了。
按照赵军、王美兰的意思,这时候就应该给工人放假,都回家休息一个月,等到立秋以后再开工。
这娘俩是好意,可四伙工人们却说什么都不干,非都要留在山上挣钱。
但这时节,顶着大太阳扛几百上千斤的原木,那是要死人的。
于是这些工人就早晚干,早晨三点多就起来,干到出太阳就回窝棚休息。
下午四点半以后再出来,一直干到天全黑了,还得挑着十数盏提灯再干半个小时。
赵军带头将车开进新楞场,一直开到楞堆场。
此时号子声此起彼伏,工人们八人、十人、十二人一组,有的两副小杠,有的两副大杠,正干得热火朝天。
四伙工人四个领头的,唯有解忠不干活。此时解忠正在阴凉处,拿着个小本记工分。
谁抬多少木头,就给他名下记多少分,然后等月底,由赵家商会的李会计按票子打算盘算账。
看到车队过来,解忠紧忙迎了过来。
前几天,解忠回去的时候,赵军就跟他提这事了。但解忠没想到,赵军他们会来这么早。
解忠来到头辆车前,正好赵军推门下来,解忠小声对赵军说:“兄弟,那个……”
眼看解忠脸色有些为难,赵军忙问道:“咋地啦,忠哥?”
“桥头村那帮人都惦记干活,不咋乐意去。”解忠道:“完了黄贵骂他们了,整得挺不好的。”
听解忠这话,赵军眉头一皱。但人家桥头村人来,就是为了干活来了。他们卖力气干活,赵家商会正常给工钱,属于互不相欠。人家不愿意跟赵军出去折腾,也说不出人家啥。
“忠哥,那你这边儿人呢?”赵军问,解忠道:“我这边没问题,兄弟。我马上招唤他们,让他们跟着走。”
解忠话音刚落,那边跑来几个人,为首的是黄贵,他后面跟着黄国富、黄民强、姜伟丰、陈进勇、陈进军。
到赵军面前,黄贵咧嘴笑道:“兄弟,你来啦!”
跟过来的姜伟丰也喊赵军一声“兄弟”,而其余四个大小子,都一口一个“赵叔”的喊着赵军。
“兄弟,你需要人是吧?”黄贵对赵军道:“老哥也没啥能耐,算我们六个,我一共就给你张罗着三十八个人。”
说到这里,黄贵手往解忠那边一比划,道:“完了剩下的人,解大兄弟那边出。”
听黄贵这话,解忠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冲那边干活的场地大喊:“向阳的,给木头送到地方,完了就都过来!”
解忠话音落下,黄贵也扯着嗓子,冲那边喊道:“咱们伙儿那三十二个人也都过来!”
谁都没想到赵军这么早就来了,那边工人还都干活呢。谁也不可能把木头扔下就来,怎么也得送到地方。
黄贵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喊完,就回头冲赵军一笑,道:“兄弟,最近忙啥的。”
“我倒没忙啥……”赵军说话时,看着眼前的黄贵。就见黄贵剃了个光头,光着膀子,身上有刮碰留下的新伤。而在黄贵肩头,搭着一个黑乎乎的毛巾。
抬杠的时候,他会把这毛巾垫在杠子底下。等放下杠子,就用这毛巾擦汗。
“老哥,差一不二的,咱就歇歇啊。”赵军跟黄贵处的不错,看黄贵黑瘦黑瘦,他不禁有一点心疼。
“没事儿,兄弟。”黄贵摘下肩头毛巾,一边擦汗,一边道:“平常哪年这时候都闲五脊六兽的,这活儿还不抓紧干?”
就在赵军跟黄贵说话的时候,向阳屯和桥头村的一些人陆陆续续地都走了过来。
忽然,东边传来一阵骚动。赵军转头看去,就见一帮人呼呼啦啦奔这边来了。
瞅这伙人得有四五十人,解忠、黄贵都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伙人不是他们的人马。
“大少爷!”这伙人为首的是西山屯民兵队长佟友峰,随着他一声大少爷喊出口,西山屯四五十人异口同声地跟着喊。
他们喊得向阳、桥头两地人都一愣一愣的,而佟友峰到赵军跟前,就是开口质问:“大少爷,我们听说咋地?你用人干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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