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呵呵……”宋大坐下,冲王美兰友善地一笑。而这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问王美兰道:“赵把头接人去,就是怕道上出意外啥的呗?”
“对呀。”王美兰笑着点头,道:“你们既然奔我们来了,我们就尽量保证你们安全。等开完大会,你们要没别的事儿,就大伙儿一起走,我们派人给你们送到抚松或者长春。”
“哎呦,那可太好了!”听王美兰这么说,宋家三兄弟都很是高兴。
此时,屋外西山屯五十二人列队,赵威鹏大声喊着口号。
听到这声音,宋家三兄弟向窗外望去。
王美兰见状一笑,然后解释道:“我儿子是林场保卫的副组长,完了今年负责组织民兵训练。正好给队伍拉下来,借着训练的由子,保卫咱这大会胜利召开。”
“啊,这行啊!”宋大笑道:“这么整,我们太放心了。”
“是吧,呵呵。”王美兰笑道:“这阵仗,不管是刀枪炮还是啥,他都不敢乱来吧?”
“那肯定不敢呐!”张援民在旁边附和道:“就咱赵家帮、咱商会这实力,打刀枪炮、打劫匪坏人,那不手拿把掐的呀?谁敢拿鸡蛋碰咱这石头啊?”
“哈哈哈……”听张援民这话,王美兰笑了,她相信己方实力,认为张援民说的没错!
而就在此时,一辆吉普车停在山河县供销社门口。
后边门开,沈秋山下车,对副驾驶开着的车窗一摆手,道:“徐老板,谢谢了啊!”
“客气,沈把头。”徐千里道:“那我们走了啊。”
接到赵军邀请后,徐千里在抚松转了一圈,感觉当天去山河有些早,在抚松找地方住还没意思。
于是,徐千里转头又回了吴保国那里。
然后,今天徐千里和两个手下起大早,刚从吴保国的厂院出来,就被沈秋山给拦下来了。
沈秋山说自己要到山河办事,让徐千里捎他一程。
正好顺路,车上也有位置,徐千里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进山河县,一路打听,便来到了供销社。
赵军给的地址是供销社后身,徐千里便让手下开车奔下趟街去。
而沈秋山,找的恰好是这供销社。
沈秋山快步进屋,迫不及待地嚷道:“收购站在哪儿?”
一个擦柜台的女售货员闻声,抬手冲里面指了指。
沈秋山转头就往东边去,上次赵家帮来买瓜时,放杂货的地方被隔开,毕东升带着两个手下,就在那里收东西。
刚才沈秋山在那边喊,毕东升以为来了生意,抬头等着沈秋山过来。
等沈秋山走近,毕东升不禁眼前一亮。
他们收购站不光收山货,破铜烂铁也收。但看沈秋山两手空空,毕东升就猜这人是怀里揣了棒槌。
“师傅,你卖啥呀?”毕东升起身问了一句,沈秋山却道:“我啥也不卖!”
听他这话,毕东升眉头一皱:“啥也不卖,你干啥来了?”
“你是管收购站的啊?”沈秋山问,毕东升语气生硬地道:“是我,咋地?”
沈秋山抬手,往北窗户一指,问道:“你们后身那院儿的赵军,你认识吗?”
刚才毕东升语气不好,可此时听沈秋山提起赵军,毕东升态度瞬间缓和下来,笑道:“认识啊,那是我兄弟!”
“你兄……”沈秋山的话被憋回去,他来是找收购站告赵军状的。
可毕东升说赵军是他兄弟,这状还怎么告?
见沈秋山不说话,毕东升笑道:“你是来他那儿开会的吧,那你得上后街……”
毕东升话没说完,就被沈秋山打断:“你还知道他开会呀?”
“啊,我知道啊。”毕东升应了一句,就听沈秋山追问:“那你不管呐?”
“我管啥呀?”毕东升一愣,就见沈秋山瞪着眼睛,大声道:“他那些棒槌经过你们收购站了吗?定等了吗?他就往出卖?”
“啊……”听到这话,毕东升明白了,眼前这人是来找赵军麻烦。
沈秋山那一喊,那边卖货的、买货的都向这边看来。
“定等了。”毕东升丝毫不惧,与沈秋山对视,道:“他那些棒槌我都看了,带大残、有锈、有斑,我就让他拿回去自己卖去了,咋地?”
“你……”沈秋山刚张嘴,就被毕东升打断道:“你特么是干啥的呀?你特么还管着我啦?”
“我俏……”沈秋山张嘴要骂毕东升,却听毕东升喝道:“我俏丽哇的,你再特么嘚瑟你试试!我要让你出了这屋,我都不姓毕的!”
沈秋山胸膛剧烈起伏,他忽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标不是毕东升,跟毕东升闹是毫无意义的事。
于是,沈秋山瞪了毕东升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供销社,温暖的阳光洒在沈秋山身上。
沈秋山抬头,今天万里无云,风和日丽。但这么好的天,在沈秋山眼里却是灰蒙蒙的。
山河县的天,不是晴朗的天,沈秋山心里不喜欢。
“赵军!”这时,沈秋山想到了赵军,他迈步向街口走去。
转过街,刚进街口,沈秋山看到地上有块砖头,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将那砖头抄在手里,然后气势汹汹地向赵家商会分会大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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