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即将断粮的部落里,已经有祸事酝酿,那就是他们打算抢周围部族的粮食。
为此,黄台吉临行前还不得不安排人给那几个部族送去一点粮食,让他们先解燃眉之急,然后等候他从大同带回来的消息。
可以说,他也被逼到绝路上了。
至于其他貌似还有粮食的部族,其实储备的那点物资,也只够耗用一个月,即便减少供应粮,最多撑两月。
至于南下大明,这气候真不是打仗的时节。
而且,黄台吉心里多少对大明的犀利火器还是有点畏惧的。
他已经清醒的认识的,现在已经不是蒙古人靠着弓马娴熟就能掌控一切的时代了。
光是这次进入明境,在得胜堡城头上看到的黑洞洞的炮管,黄台吉不确定需要费多少人命才能那城关占下来。
而占下城关,其实能收集到的粮食也很少,除非是打下防守更加稳固的大同,这里才有大量的粮食储存。
下人引着顺义王和忠顺夫人去别院,郑洛马上回到书房开始书写奏疏,同时找来大同知府和兵备道,让他们速度筹集十车粮食。
“大人,不是说让他们去密云领取朝廷赈济吗?”
大同兵备道迟疑着说道,“府库里,粮食也仅够咱们自己的嚼用,实在是难以调拨多余的。”
“不用说了,这事儿你速度办理,筹备好粮食就行。
至于亏空那些,本官自会禀明朝廷,从山西府库或者京城调拨补充。”
大同的情况,郑洛还是知道的。
就算送出去十车、二十车粮食,大同府撑上两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没到冬季来临前,边镇就会开始大量储备粮食,以应对寒冬不好输运粮草的问题。
兵备道那里的是军粮,也是唯一可以快速调拨的粮食。
至于知府那边,主要就是让他也知道这个事儿,若是调用大同府库,那就是地方储备粮,更加麻烦。
“是,下官下去就马上安排。”
郑洛这么说了,兵备道也不好再说其他,当即只能答应下来。
“这是我昨晚和顺义王谈判的内容,你们先看看,我准备立即派人送到京城,那边应该也等急了。”
郑洛把他写的奏疏也给两人看过后,这才吩咐交给驿递,八百里加急送报京城。
而此时的魏广德,也确实在翘首以盼大同的奏报。
毕竟,这次事务是他做出的判断,也是他负责执行,能不能借助天灾逼顺义王就范,很关键。
成功,大明就算把手伸进蒙古,可以开始有限的对其进行管理。
而失败的话,后果是什么,魏广德不敢确定,会不会在冬日里边镇爆发激战,这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不打是饿死,打了是战死,但有可能获得成功,从大明抢到粮食。
而兵部,在下发给大同文书后,也给包括山西镇在内的所有边镇发去紧急动员令,把大同镇的情况进行通报,让他们也秣兵历马做最坏的准备。
历史上这样的情况其实很多,只不过大家都更加关注大同的结果,而史书也只会记录这些,对朝廷为此事发布的其他命令,往往避而不谈,所以后世人看史书,很多时候会感觉似乎古代王朝的运转都是呆板的,没有活力。
但实际上,每件大事的背后,朝廷相关衙门往往已经下发数份,十数份其他文书以策万全,根本就不是史书中记载的那一点。
而广东肇庆宽阔的大街上一座气派豪华的府邸,这里就是大明两广总督行辕所在地。
自嘉靖中后期沿海倭患严重,时任两广提督吴桂芳将总督署从广西梧州迁至肇庆,因当时广东惠州、潮州海寇猖獗。
自此后大明一朝,两广总督行辕就一直驻扎在此,清朝乾隆年间才又迁至广州。
此时庄严肃穆的大街上,一批驿马飞驰而来,让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带驿递到达衙署门前,驿差飞身下马,从背后取下竹筒,双手捧着就往总督行署小跑着走去。
他丢下的驿马,自有门前护卫牵引到一旁拴马桩上。
不多时,大明两广总督刘尧诲就收到京城来的加急旨意。
行署办公正堂,刘尧诲已经取出里面的文书,只是简单一瞥就眉头紧皱。
朝廷居然关注起壕镜事务,而且这次显然不同以往,是要重新确定香山县和壕镜的关系。
关键是,朝廷不止向他这里,还向在浙江的俞大猷下发旨意,让他派兵进驻壕镜。
刘尧诲字君纳,晚年自号凝斋,明湖广临武人,嘉靖三十二年进士。
先后授江西新喻县令,以治行高等调南京刑科给事中。
疏论御倭功罪,请撤提编法以解民困,揭发尚衣寺人冒滥等事,直言多忤权贵,罢官。
穆宗隆庆元年起,复为上海县同知,迁剑都御史,巡抚福建,复以御倭、平海寇功,进副都御史,调江西巡抚,万历八年升两广总督。
看到书案上还有魏广德的书信,刘尧诲拿起拆开仔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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