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张让想起了监正昏头时的打算——将耗子藏在太宗陛下的糖面金身里的举动,他说道:“耗子藏在糖人里,可不也是周身被方方面面的甜蜜‘好处’给尽数包裹起来了?”
看着似是头昏,可不知道为什么,再看钦天监这群人的遭遇同结局,整件事竟莫名的有种始于这环绕一身的‘甜蜜好处’,又终于这环绕一身的‘甜蜜好处’的一语成谶之感。
“这群老人的家里人被人堵门时还不肯说的,可看着那群钦天监新人的模样,再联想到自己这些时日莫名查不出情况的身体‘虚弱’,慌了,惧死,才将这些钦天监老人们死之前交待的事说了出来。”林斐看张让再次低头看向那些供词,“他们知道自己家里‘主事’的是怎么死的,不止那老人临死之际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了,家里人也知道了。因为精明的‘老人们’回过神来之后,唯恐那监正还要继续动手,交待过家里人的。可他们明知凶手是谁,却不到被堵门以及察觉到身体‘虚弱’之时,不肯说的。”
“因为那些好处已经拿了,吃了,用了,换成大宅子了,”张让看着证词喃喃道,“他们清楚自己不干净!一旦抖落出来,必然难看的很。再者那群‘精明’的老人察觉到自己被下黑手时,已是濒死之际了,清楚自己这条命救不回来了。事已至此,就算将那监正揪出来又能怎么样?”
“那监正自己也是要死的,揪出来,除了能给他多添个罪名之外,自己这里要付出的却是将这些年吞进去的好处都尽数吐出来!这还不算,还要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同指责。两相权衡一番,”张让说到这里,闭上了眼,“左右已是如此了,救不回来了,就这样吧!叮嘱家里人要小心监正的黑手,这是利弊权衡之下最好的选择。这选择……”
“这选择,就像这些年他们舍了名头,收实打实的‘好处’一样。”林斐接话道,“他们一贯是如此权衡利弊的,这些年……不曾变过一分一毫。”
至于为什么后来家眷又肯说了……
“因为他们眼下也只是‘身体虚弱’而已,隐隐察觉到一些‘不适’罢了,不似那群精明的老人,发现时已然濒死了,”林斐顿了顿,颇为玩味的瞥向张让,“你道若是那群精明的老人察觉时并未濒死,同样只是‘身体虚弱’些,他们……会做出何等选择?”
是依旧选择算了,叮嘱家里人小心些,保住这些年吞进去的,让家里人也一并享受到的好处;还是为了自己求活,主动揭发出来?至于那些年吞进去的好处……自然会因为他的揭发而不得不吐出来,让享受过好处的家里人一道跟着还这笔曾经吞进去的,以为永远不用还的,所以挥霍起来半点不心疼的泼天债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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