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眷愤怒道:“这般厚重的‘捧你之恩’,你却恩将仇报?”
监正闻言,笑了:“果然是他们的种!一样的好不要脸!一样的厚颜无耻世间罕见!”他说道,“他们捧我?他们捧我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将我视作他们谋利的脏手,这些年那些油水的账都是记我一个人头上的,这究竟是‘恩情’还是算计?”他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比起他们来,我真是蠢的厉害,也是‘单纯’的厉害,有些事一开始根本不懂!”
愤怒的家眷垂眸,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事到如今,随着那些‘悄悄话’的泄底,有些算计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监正接着说道:“我本也只打算带他们一个下来,他们若是老老实实的陪我在钦天监里呆着,在我眼皮子底下看着,让我看到他们‘甘愿’陪我一道共赴黄泉,我哪里还需要将手伸出来,为了带走他们,而不得不将手伸到你等家里来?”
“我问过他们的!几乎每一日都问他们‘回去做甚?留在钦天监里大家探讨一番不好吗?’”监正语气幽幽的,说道,“我问他们‘留下来陪我不好吗?’”
一旁众人听到这幽幽的语气,想到这监正每一日对那群‘精明’的老人们开口问出那句“留下来陪我不好吗?”的话的场景,下意识的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臂弯,‘鸡皮疙瘩’随着那句‘留下来陪我不好吗’的话已然冒出来了。
不得不说,眼前这监正造‘祥瑞’的本事是真没有,可那造‘鬼事’的本事是当真厉害。
装神的本事不行,弄鬼的本事却是有太多了!
“他们不肯,笑着打了个马虎眼,就这般糊弄过去了。”监正冷笑了一声,看向那些不敢抬眼看他的家眷们,他大声质问道,“我给了他们多少次机会?他们不理我!硬要将外头惹到的麻烦带回家里去,害家里人!你等有的在这里问我,倒不如去质问他们,为何要将外头惹的冤孽债带回去牵连家人?”
有家眷听到这里,忍不住了,嘀咕道:“还以为大伯对我等一点都不隐瞒,我等也一厢情愿的相信了他。却不想他竟然瞒了我等这个!明明我等不会有今日之劫的,大伯为何要害我等?枉我往日里那般尊他敬他,却不想……大伯真是愧对我等对他的尊敬呢!”
“对啊!他们害你!故意将麻烦带回来害你等的!”那监正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你等当真信他们说的‘以为不接茬,不点破就没事了,这才大意了’的话吗?”
“他们若是当真这般以为的……我下了多少毒药,一开始那几种……他们怎么躲过去的?”监正说着,目光扫向那群家眷,“他们精明的很,自是一贯只捡对自己有利的话说,为自己贴金的。事情全貌如何,你等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我特意下的他们能认出的毒药就是在提醒他们不乖乖的同我一道在钦天监里呆着,老实认下我为大家选中的死法,我的‘索命之手’就要伸过来了,我知晓他们一贯精的很,贯会装傻。特意安排了这一茬,就是为了将他们的心思掰开来,让所有人看看。”监正说到这里,笑了,“所以他们知道不留在钦天监会害家里人,但还是回去了!把身上的孽债带回去,同家里人一道分担了!”
面前的家眷们一片死寂,脸色难看。哪怕是往日里那般敬着的人,也经不住这般一片一片翻出来细看的。
那些将祸害牵连家里人的自私在这般细看的过程中一览无余。
“带回去的好处家里人一道分享,那孽债……自也一道分担的。”监正说到这里,笑了,看家眷中有人开始低头啜泣,有人开始埋怨指责,他笑的更欢了,“他对你们道‘算了’……不是‘平静以待死亡’,不是‘护着你们’,那是因为自知救不活了而已。但明明……可以不牵连无辜的。”
家眷们啜泣声不停,埋怨声也随着啜泣声渐渐响了起来。
任谁知道自己原本不会被牵连的,都怪那死去的主事之人——将祸水引到了家里,害了家里人,谁受的了?更何况,即便不知道这一茬时,不知道那死去的主事之人是‘主动将祸患引到家里’时,不少人已经在怪罪了,此时知晓对方明知如此,却依旧没有留在钦天监,自己独自承受这监正的索命时,那怪罪之声更响了。
张让听着那些入耳的纷纷抱怨之声,忽地伸手遮了遮眼:“……好难看!”
面前的钦天监经由监正这些年的‘油水补贴’,由妙手工匠亲自设计,分明是那么的‘美’,可张让却喊出了‘难看’二字。
无他,面前这些卸了体面的人……太难看了。甚至知晓那所谓的美景来的不那么干净时,自是很难再以平常心对待这所谓的美景了。
景,依旧是美的,是匠人的精心之作。可背后的账却有人要担责。
就在这埋怨声升至顶峰之时,林斐忽地开口,说道:“毒不是同一种,你等身上沾的同那群钦天监新人身上沾的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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