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开始共振,空气甚至都在微微抖动。一头上千吨的钢铁怪兽正在疾驰而来。
这个时代的人对火车已经不再陌生,但却依然感觉震憾。
尤其是那漆黑的车身与这城外的遍地白衣骑士形成极度鲜明的对比。
同时这辆火车的外形似乎也和他们平日里见到的有所不同,似乎更大、更沉重,上面还有一些斑驳的白点,就好像是被火箭或者炮弹击中的痕迹。
火车缓缓进入站台,车轮带起一阵绚烂的火花。
伴随着“噗——嗤——”一声,大股白气喷薄而出。
火车也终于停下,随着车厢缓缓打开,里面并不是等待欢呼的英雄,而是一个个等待救治的伤员。
周围的人群一时间鸦雀无声,欢迎的人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那些花了钱好不容易才抢到好位置的达官显贵和社会精英眼中满是费解和困惑。
他们这是第一次知道,奥地利的士兵也会受伤。
一些贵妇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们原本准备抛出的鲜花和糖果散落一地。
士兵们也不想破坏这种气氛,毕竟他们出生入死不就是为了胜利的这一刻吗?
不过这些士兵们却本能地感到习惯性地羞愧,即便是在奥地利帝国,即便是弗兰茨进行了这么多年的改革,那种士兵低人一头的传统思维依然存在。
这让一些底层出身的士兵感到自卑,而一些因理想、信念加入军队的士兵他们则是有些钻牛角尖,他们一方面视伤痕为荣耀的证明,另一方面又觉得害羞、耻辱。
这些士兵们很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们的疲惫和带血的绷带却做不了假。
“愣着做什么!还不来帮忙!”
随军的女军医厉声呵斥道,这时周围人才有了动作,纷纷为伤员们让出一条道路。
负责接待的市长脸色惨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有点后悔抢来这次露脸的机会了。
其实这位市长也有他的盘算,此时奥地利帝国携大胜之势前来多少都会引人遐想。
实际上此时整个阿尔萨斯-洛林到处都是民族主义者,而这些官员早都有了一些猜测和风声。
别看法国人自信满满,但他们这些曾经的法国人可是对法国政府半点信任都没有。
其实莫尔尼公爵早就在拿破仑三世的授意下秘密联系了这些阿尔萨斯-洛林的地方官,希望他们能弃暗投明,最好是可以在攻城期间配合起义,至少搞一些破坏。
这群人表面上自然是满口答应,暗地里却是阳奉阴违,交代的事情更是一件都没做。
他们只是想留条后路,可没想真的压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坐上赌桌。基佐和梯也尔当政,他们的手下自然是他们的同路人。
当奥地利人到来之后他们又想来凑凑热闹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还在那些人患得患失的时候,一名随军记者喊道。
“请为我们的勇士欢呼,他们是胜利者,他们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赞美!
请为他们的牺牲鼓掌!”
此时的人们才如梦方醒一般,热烈的掌声淹没了一切。
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会感到尴尬,但对于那些德意志民族主义者来说却是真正的民族史诗。
他们在见证传奇的诞生,见证一份由鲜血和生命铸造的契约。
国家和民族没有抛弃他们,那些被赋予了崇高意义的苦难兑现了他的价值,他们没有被人遗忘,他们不再是毫无意义的耗材。
伤兵并不是累赘,他们一样是英雄,一样可以接受英雄般的待遇,甚至可以比那些将军们更早接受人们的欢呼。
社会达尔文主义被狠狠踩在脚下,因为他们是同一个民族的命运共同体。
一种民族的优越感油然而生,我们和英国人不同,我们不会把伤者当成累赘或者污点。
犹太人的民族主义:赢了狂欢,输了甩锅、跑路。我们的民族主义:无论输赢,国家和民族共同体都要为那些做出牺牲和努力的人负责到底。
“请为我们欢呼!”
不知何时有人唱起了《德意志之歌》,一旁的乐队也配合着改变了曲调。
“统一、正义和自由
为了德意志祖国; 让我们一起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
像兄弟那样团结起来,手拉手,心连心!
统一、正义和自由
是我们幸福的保证; 在繁荣昌盛的光芒中绽放,
绽放吧,德意志祖国!”
不过同样的曲调,听在奥地利的士兵们耳中,他们下意识想到的是《皇帝颂》。毕竟《天佑吾皇》与《德意志之歌》本就是同一首曲子。
“上帝保佑弗兰茨大帝,
我们的弗兰茨好大帝!
高明治理,高明智力,
他就在光彩的照耀里; 愿他戴上桂冠庆胜利...”
两首曲子也逐渐融为一体,有人为此欣喜若狂,有人为此哽咽到难以发声,有人则是怅然若失。
其实事先弗兰茨让伤兵们先入城的做法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这些人并非厌弃伤兵,也并非对帝国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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