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邹宸宇凭着自己的双腿，走遍了T市的每个角落。
他像是不会累的机器人，麻木地迈着双腿行走着。
他不知道许书雅在哪里，他要怎么做才能找到她。
他只能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希望能遇到许书雅。
这个办法很蠢，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警方和郑伟都没有任何消息，让他的心不断往下沉。
他当然清楚时间拖得越久，许书雅的处境越危险。
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打电话给他索要钱财，这说明抓走许书雅的人不是为钱。难道对方单纯就是看上许书雅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更是心急如焚。
为钱，他可以给钱，多少钱都给。不为钱，才是最难对付的。
‘铃……’
手机铃声响起。
他见是警方来电，马上按开接听，急切地问道，“找到我太太了？”
“邹先生，海边发现一具无名女尸，脸被海水泡烂了，但衣服和你太太穿的一样。请你到现场认尸。”
警员的话一板一眼，不带一丝感情，有的只是公式化的语调。
邹宸宇闻言，顺间面如死色，无力的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到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子。
他完全没想过许书雅可能被人害死的可能性。他以为抓走许书雅的人要么求财，要么求色，但警方这通电话让他瞬间就方寸大乱。
“邹先生，你还在听吗？”
警员没听到邹宸宇的回应，又追问了一句，“我说的话，你听清了吗？这边需要你到场认尸。”
“我听清了。”
邹宸宇咬着后牙槽，指甲抠进掌心，逼着自己冷静，“我马上赶到海边。”
他刚挂了电话，郑伟的来电也闪烁起来，他颤抖着手指按开接听，“请说。”
希望是个好消息，推翻警方给的结果。
“邹总，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郑伟刚开口，邹宸宇再次受到打击，无力的闭上眼睛，“你说。”
他不想听到不幸的消息，但他又必须知道许书雅的下落。
“海边发现一具无名女尸，脸被海水泡烂了，但衣服和你太太穿的一样。”
郑伟说了和警方一样的结果，又安抚邹宸宇，“但也有可能不是邹太太，只是刚好相似。”
他收到这个结果，迟疑了几分钟，还是给邹宸宇打了这通电话。
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答应帮邹宸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结果，都得告诉邹宸宇。
“警方刚才也通知我，我现在要去海边认尸。”
邹宸宇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管是不是，他都必须亲眼确认。
他不信许书雅死了，心存希望，也许只是刚好穿一样的衣服。
毕竟许书雅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限量版，不能代表什么。
“我去接你。”
郑伟不能让邹宸宇独自面对这种惨况，“你把位置报给我。”
毕竟两家达成合作，邹宸宇遇到这种事，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不用了，我直接打车去海边。”
邹宸宇一秒都不愿意思是多等，挂了电话，伸手拦了出租车，“去海边。”
“海边发现女尸，现场已经封锁了。”
司机好心提醒邹宸宇，“你去海边，也看不到风景。”
“我不是去看风景。”
邹宸宇面露痛苦，声音带着颤抖，“警方通知我去认尸。”
这句话才几个字，但他说得很艰难，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里硬挤出来的。
如果可以，他才不要去认尸。他想逃避，但他也知道自己无法逃避。
“抱歉，节哀顺变。”
司机一脸尴尬，没再多说，默默开车前往海边。
邹宸宇紧攥着拳头，在心里祈祷着那个死者不是许书雅。
他们只是来这个城市度假，不至于让许书雅死于非命。
但如果真的是许书雅，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向许家二老交待？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突的狂跳，头隐隐作痛。有些事，他不得不面对。
一路上，他都在胡思乱想，整个人慌乱不安。
“先生，到了。”
司机将车停在海边，指了指前面，对邹宸宇说道，“那边封锁了，就在那个位置。”
“好。”
邹宸宇付了车资，下了车，迈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
短短的距离，他走得无比艰难。腿像是灌了铅，迈不开，但他又必须咬着牙往前走。
越是接近现场，他脸上的神情就越发紧绷，阴鸷得吓人。
郑伟也开车赶到海边，看到邹宸宇，上前开导，“邹总，也许不是邹太太，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嗯。”
邹宸宇咬着后牙槽，一步一步走近封锁区域。
“邹先生。”
警员看到邹宸宇，走上前来，“女尸在那里，请你仔细辨认清楚。你先做个心理准备，女尸已经面目全非了。”
“好。”
邹宸宇咬着牙，点点头。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请跟我来。”
警员带着邹宸宇走向那具女尸，掀开裹尸布，“她的脸上有伤口，又被海水泡了，看着有些吓人。”
邹宸宇看到那张被海水泡得面目全非的脸，根本分辨不出来是否许书雅。但她身上确实穿着和许书雅失踪前一样的衣服。
他抬手拢开女尸的刘海，看到额头上的伤口，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
许书雅的额头上有伤，这具女尸的额头上也有伤，连位置都一样。
“邹先生，她是你的太太吗？”
警员见邹宸宇的神情不对，追问一句。
“我不确定……”
邹宸宇的脸色很难看，缓缓摇头，他的内心已经被悲伤填满了。
眼前的女尸穿着和许书雅一样的衣服，额头有伤口，但这不能肯定就是她。
“戒指，我太太手上戴着我们的结婚戒指。”
那是他向许书雅求婚时，亲自戴到她的手指上，她没摘下来过。
如果没有那枚戒指，她就不是许书雅。
“她被打捞上来，手上确实戴着戒指。”
警员将裹尸布再拉开些，将女尸的手露出来。
当邹宸宇看到女尸的手指上戴着戒指时，犹如五雷轰顶，跌坐在海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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