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站起身沿着灰区边缘，走了一段距离。
在边缘东侧发现了一道新的痕迹，不像是焦痕，更像是被什么工具切割过的切口。
切口边缘整齐，深度均匀，像是一刀切出来的。
他在切口旁边蹲下，注意到切口底部残留着一些细小的灰色粉末。
粉末很细，像是某种石材被切割时产生的碎屑。
唐天用手指沾了一点搓了搓，触感细腻，没有颗粒感。
他取出空白的玉简，将粉末样本收集起来，又确认了切口的位置和方向，然后沿来路退回潜行舰内。
唐天没有急着深入灰区内部，而是先调转方向返回天剑神域。
……
回到剑宫后唐天直奔造化殿，把那点粉末样本递给了商紫君。
“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材料的碎屑，最好能确认它是自然形成的还是人为切割产生的。”
商紫君接过样本看了一会儿，又用探测阵盘分析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说：“这不是岩石碎屑，是一种人工合成材料。质地很细，像是被反复压实过。”
“人工合成材料？”
唐天眉头一挑。
“对，而且这种材料在混沌海区域并不常见。像是有意被放在那里当作标记用的。切割面的角度很规整，像是用工具刻意划出来的切口，好让粉末留在那里。”
唐天没有多留，谢过商紫君之后返回剑宫书房坐下。
现在多了一条线索，那道切口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而且在灰区边缘用切割的方式留下了合成材料粉末，说明留痕的人希望后来者注意到那个位置。
当天傍晚，唐天再次出发前往那片灰区。
这次他没有在边缘停留，直接越过边缘朝那道切口指向的方向深入。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极浅的沟槽，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划过留下的痕迹。
唐天沿着那道沟槽的方向，又走了一段距离。
沟槽在一处凸起的岩石前中断，岩石表面有一块巴掌大的浅凹痕，凹痕底部残留着一层极薄的灰色附着物。
他蹲下身把那层附着物刮了一点下来，放在指尖捻了一下，触感和之前看到的合成材料碎屑一致。
唐天站起身，那片灰区确实不是空白的。
他沿着沟槽中断的方向，又往外走了一段距离。
在一处不起眼的碎石堆里，发现了一件东西。
半埋在灰白色的尘土里，露出的部分只有巴掌大小。
唐天把那件东西挖出来，擦了擦表面的尘土，是一块手掌大小的暗色金属板，表面光滑，边缘有些磨损。
翻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字：“碎片不是锁的装饰，是锁孔。”
唐天把那块金属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没有其他刻痕之后收了起来。
然后沿来路返回潜行舰，启程返回剑宫。
回到书房后，他把那块金属板放在案上，在灯下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
刻痕不深，笔迹清晰端正，和他之前见过的驿站刻痕不是同一人的手笔。
“碎片不是锁的装饰，是锁孔。”
唐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碎片之前已经被他放回塔身原位了，如果那块碎片本身就是锁孔的话，那它不该被放回去，而应该被取出来用在别的地方。
唐天坐在书案前想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一趟停泊台，再次出发前往那座塔所在的位置。
他到达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塔身周围的青色光晕依然亮着。
唐天走到塔身南面那块嵌合碎片的位置，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碎片边缘，然后小心地取了出来。
碎片离开塔身的那一刻，塔身表面的暖白色光芒没有丝毫变化。
既没有闪烁也没有变暗，平稳得像是根本没注意到碎片被取走了。
唐天把碎片握在手里，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塔身的运转依然正常，底部的嵌合物也稳稳当当地待在原处。
他又走回潜行舰，坐到座椅上，把那块碎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之前没有仔细检查过碎片的背面，因为当时觉得只是一块普通的路标嵌合件。
但此刻有了金属板上的提示，他重新观察碎片的背面时发现，边缘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槽。
那道细槽环绕了整个碎片的背面，像是用来嵌合另一件东西的。
唐天把那道槽口的位置和尺寸记了下来，没有急着进一步动作。
回到剑宫时，叶如雪正在偏院里看书。
见他回来，便把书放下，关心的问道：“夫君，那块碎片有问题？”
“有人留了话，说碎片是锁孔。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碎片本身就不是装饰件，而是用来打开某样东西的。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它能打开什么。”
唐天说着把碎片取出来放在案上。
叶如雪走过来看了看那道细槽，认真道：“这槽口的形状看着眼熟。”
她说完转身去了内室，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张拓印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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