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爷啊,蒙哥大汗亲率十万铁骑攻来,残暴凶悍,剑阁苦竹寨,苍溪大获城,蓬安运山城,南充青居城都已陷落。”
“苦竹寨是整寨官兵、百姓,全都被杀绝,寨下的深沟都被残肢断臂填满了。”
“青居城更是血流成河,嘉陵江上的那些浮尸,可都是青居城活生生的水兵呐。”
黄老爷虽然有所耳闻,可再次听王坚将军说来,浑身还是忍不住地一阵抽搐。
王坚将军接着道。
“现如今,蒙古大军压境,合州城危如累卵。”
“蒙古鞑子嗜杀成性,近段时日以来,合州多有流民逃亡,想必,黄老爷也是听说过的、看见过的。”
“老夫预测啊,蒙古大军十日之内,必将兵临合州。”
黄老爷一惊,“十日便到?那么快?”
王将军点点头,不容置疑。
“蒙古大军长途跋涉,长途奔袭,远道而来,最缺的就是粮草,这合州城可是他嘴边的一块肥肉啊。”
“老夫没猜错的话,蒙军一到合州,必是先纵兵劫掠合州各县,抢完所有的粮食、财宝、女人......才会整军备战,聚兵攻打钓鱼城。”
黄老爷点点头,他也是深以为然。
王坚将军又道:“君子不处危墙之下,黄老爷家大业大、家族人丁兴旺,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黄老爷又点点头,却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王知州说的是,我这几天就收拾财物,想办法搬走。”
“只是黄府家大业大,比不得那些平常人家,金银细软收拾一箱,寻一辆马车、一辆牛车,也就都带走了。”
“整个黄府,上上下下可是一百多口人呐,实在是不好动身,非得准备妥当才好,要不还走不到播州,半路就是饿死、病死一堆人。”
“我看至少得备足一百多辆马车、牛车,什么药材啊、粮食啊,都得带够了。”
王坚将军叹息一声,说是搬家,却是逃命呐!
“黄老爷,生命诚可贵,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舍了也就舍了,黄老爷再考虑考虑。”
黄老爷点点头,想起府中那些身外之物,却是一副很心疼的样子
“老夫军务、政务繁忙,那就不打扰黄老爷搬家大事了。”王坚将军说着就起身告辞了。
黄老爷送出门外,再回府中,看着祖祖辈辈居住的精致气派的府邸,摸着一棵棵红木廊柱,他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黄老爷走回屋内,把他那黄花梨做的书桌、书柜、摇摇椅......都抚摸了一遍。
他又坐在他心仪的紫檀座椅上,六把紫檀座椅,每把椅子都轮流坐一会儿,一把都舍不得呐!
黄老爷摇摇头,又叹叹气,万般无奈,他喃喃自语道。
“这么宝贝的东西,这能算身外之物吗?”
“这,舍又舍不下,带又带不走,可如何是好,谈何容易,走何容易啊!”
黄老爷是左右为难,痛苦得很。
第二天,王坚将军又走进一户不肯搬走的余姓人家。
他听李铁牛说,这户人家只有余大爷和余夫人两人,他们唯一的儿子已经死在了苦竹寨。
他们已经了无牵挂,不想再搬家了。
王坚将军劝谏道。
“余大哥,蒙古鞑子就要来了,不走不行啊”
“要不,先到钓鱼山、钓鱼城避一避,等打退了蒙军,再搬回来。”
余大爷爽朗地哈哈一笑。
“王将军费心了,我儿子已经战死在了苦竹寨。”
“俗话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在我余家,至少也是儿子英雄老子好汉。”
“那就够了。”
“我跟儿他娘已经商量过了,我们现在了无牵挂,最大的牵挂就是这祖宗牌位。”
“祖宗牌位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所以,我们就不走了。”
“死就死了,我们不在乎。”
“到时候,蒙古鞑子要来,我就给他设几个机关陷阱,在门内装几个老虎钳,抹上最毒的毒药,杀几个鞑子,也算是为儿子报仇了。”
王坚将军听得格外动容、又听得特别难过,他深鞠一躬,默默退出了余家。
他从余大爷激动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蒙古鞑子的恨。
真是儿子英雄老子好汉,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给儿子复仇,而且是幸福的复仇。
听说一个月后,两名蒙古百夫长闯进了余大爷家,一人被老虎钳夹住了左脚,一人被老虎钳夹住了右脚。
两人都中了毒,浑身肿胀、疼痛而死。
而余大爷和余夫人,手牵着手,微笑着双双葬身于火海之中,他们终于和儿子团圆团聚了。
喜欢大少爷的剑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大少爷的剑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