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章摸起了胡须,思酌多时,说道:“曹君其人,他虽不像有些人,常把豪言壮语挂在嘴边,他不怎么说,然我可以看出,他实是个心怀远志的人啊!闻之,曹君举义前,只是个乡间农人,说实话,这话我不敢信。曹君既知书,又知兵,他的用兵之能你我是亲身领教过的,无需多说,更难得的是,他并且还军纪严明,他的部曲能够做到与百姓秋毫无犯,……”
楚良接口说道:“潘公,岂止是秋毫无犯?爰戚驻兵的时候,他甚至还令他的部曲下到乡里,去给当地的百姓帮忙干农活!潘公,我长这么大,何尝有闻过,这天底下竟有这样带兵的将军?这天底下竟有这样的部曲、部队?纵然是观之於古,只怕也没有这样的将军、部队吧!”
“但是,他这么做的效果,的确是好啊!”
楚良以为然,点了点头,说道:“是呀,潘公,我不瞒你说,戚亭是我的家乡,我在戚亭领兵多年,自问之,也算军纪严明,从来不许部曲劫掠百姓,可这么多年下来,我亦是从来没见到过我县百姓对当兵的会这么亲热!曹君与你我说,军队源出於百姓,军与民的关系应当做到‘军民鱼水情’,军队是鱼、百姓是水。我看啊,他这话不是空话,他确是做到这点了!”
“不管怎么说吧!仲信,我以为曹君必是个心怀远志之人,要非心有远志,焉会这般带兵、这般爱民?既怀远志,他又甚是厚待咱俩,从咱俩投降的部曲,他留给了咱俩,这一次,新得的降卒,他又也给了咱俩,对咱俩可称信任矣。如曹君者,真良主也!张公得道之高士也,上知天象,於今新朝的气数只怕果如他言,已是垂尽,你我既得良主,往后就用心的效命吧!”
楚良默然。
“怎么,仲信,你有别意?”
楚良摇了摇头,赶忙说道:“潘公,我没有别意。我是在认真的品味你的话。你说得对,曹君於今的部曲虽尚不众,占据的地盘虽亦还不甚广,然而确实可称良主,新朝气数若果已尽,他将来的发展不可限量!我愿从潘公之意,与公尽心尽力的为曹君效命。”
潘章、楚良私下议论,姑且带过。
劝降、招降俘虏、沿河守卒的工作通过潘章、楚良顺利地得到了完成;城内郡县吏、士民的安抚工作,按照曹干的那三个办法,通过刘宣等人也在随后两天中得到了大致的完成。
南下泗水之前,曹干给刘昱去了一封书信,刘昱的回书於这日送到了昌邑。
本来能早一点送到昌邑的,但给曹干送刘昱回书的军吏不知道曹干已然率部南下,他出了单父城外的刘昱营后,先北上到了东缗、方与两座县城间的泗水河段,由此渡过了泗水,然后转向西北而行,去往爰戚。结果,快到爰戚的时候,他才闻知了曹干已经率部南下、并且已经打下了昌邑这事,於是,他只好再转而南下。乃於这天,才把刘昱的回书送到曹干处。
曹干览刘昱的回书观之。
回书中,刘昱斥责曹干,认为他“奇袭昌邑”的打算是冒险之举,不同意他这么做。刘昱要求曹干,只在泗水北岸驻兵,以吸引住昌邑的郡兵,使娄政不能再遣兵往援番侃、单父即可。
看完刘昱的回书,曹干笑与张曼等人说道:“张公,咱们这回奇袭昌邑,算是先斩后奏了啊。”
张曼问道:“刘将军回书中怎么说的?”
“刘将军不同意咱们奇袭昌邑。”曹干提笔蘸墨,取了片竹简,给刘昱回信,一边回信,一边说道,“昌邑已下的军报,我前日已派人去单父,呈与刘将军。刘将军这会儿当是已经看到了我的军报。不过,我还是再给他去封书信吧。”
张曼问道:“这封书信,郎君打算怎么写?”
“我便告诉他,昌邑城内外,在刘公、罗公等的相助下,现已初步稳定,请他不必担心。”
亦在帐中的张适抚摸着胡须,抬眼与张曼对视了一下。
两人都没就曹干此话做评论,可两人都能从对方脸上淡淡的笑意看出对方此时在想的念头,曹干的这封书信如果不这么写,不写“现已初步稳定”,也许还会好点,曹干这么写的情况下,刘昱就算本没担心的,恐怕也要担心起来,且则焦急起来了。
曹干给刘昱回书,且也毋庸多言。
只说接下来的几天中,接连不断的军报从方与、单父方向传来。
方与城外的番侃、满典两部,必是已知昌邑失陷、娄政身死的消息,便在曹干给刘昱回书的当天,他俩忽於是夜悄无声息的领兵夜遁,向西退往昌邑与单父间的成武、西防、郜成方向。
刘小虎、陈直於第二天早上才知了他两部逃走之事,追之不及,遂改而攻城。
方与城内也已知了昌邑失陷、娄政身死的事情,番侃、满典两部又已逃走,城中上下无不恐慌,俱无斗志,刘小虎、陈直只攻城半日,方与的县宰等就开城门投降。
已得方与,刘小虎、陈直分兵两部,刘小虎趁胜直进,向西进兵,接着去打东缗;陈直率本部转往单父,去帮助刘昱攻打单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赤旗请大家收藏:(m.zjsw.org)赤旗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