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得那么用力,仿佛要确认这个人是真实温热的,不会再消失的。
“我以为我真的失去你了……”她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的声音带着潮湿的水汽。
白珀回抱住她,手掌在她颤抖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安抚。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圣城的那一幕,就像一场遥远的噩梦,被此刻面包的香气、牛奶的热度,和这个用尽全力、绝不放开的拥抱,彻底驱散了。
淑清静静地望着他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从未想过,赤罗大陆那看似寻常的旅程,竟真的让白珀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
若不是那枚赫包……她不敢再想下去,指尖微微发凉。
难怪艾拉回来后,对赤罗大陆的经历只字不提。那种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濒临湮灭,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艾拉是独自一人吞下了所有。
淑清走上前,温柔地张开手臂,将艾拉和白珀一同拥入怀中。她的拥抱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静的理解与后怕。他们这一路,实在经历了太多离散与风霜。
艾拉的情绪渐渐平息,却仍旧不肯松手。她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紧紧攥着白珀的衣袖,无论他起身倒水还是走动,她都亦步亦趋地跟着,目光须臾不离。
那个曾经清冷疏离的“冰霜女神”模样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用尽全力抓紧失而复得之物的小女孩。
白珀心中亦是酸软一片。他任由她牵着,指尖回以同样坚定的力度。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时光,经历了太多次“差一点就失去”的瞬间,此刻的相守,比任何誓言都来得珍贵。
直到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舒琦揉着惺忪睡眼走下,目光触及客厅中央那个身影时,骤然定住。下一秒,她像只归巢的雏鸟,带着惊呼与哽咽,直直扑进了白珀怀里。
“白珀!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所有的思念与担忧,都融化在这个冲撞般的拥抱里。
白珀被撞得微微后仰,随即稳稳接住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笑意与歉疚:“小舒琦,又长高了,都已经超过婉青了。”他故意朝一旁瞥去,“你看婉青,从我认识她起,就没见她长过个儿~”
“你这家伙!”婉青气得牙痒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干脆转身上楼,“我去叫其他人!省得在这儿看你们腻歪!”
“对不起呀,”白珀收回玩笑的神色,对怀里的舒琦柔声道,“这次回来得急,没给你带好吃的。今天我带你们上街,想买什么随便挑,我买单,好不好?”
“不要!”舒琦把脸埋在他胸前,用力摇头,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我什么都不要!你回来了就好!你在这里,就最好最好了!”
淑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看着艾拉依偎在白珀身侧的手,看着舒琦孩子气却无比认真的拥抱,看着白珀眼中那失而复得的、近乎珍重的小心翼翼。她忽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她悄悄别过脸,指尖飞快地拭过眼角。
这一刻,喧嚣褪去,危机散尽。晨光正好,早餐的香气还在弥漫,所爱之人都在身边,一个不少。
没有迫在眉睫的战斗,没有分隔两界的思念。有的只是琐碎的拌嘴,温暖的依偎,和这份历经千帆后,终于牢牢握在掌心的、平静的团圆。
岁月静好,故人依旧。
客厅逐渐热闹起来,脚步声、说笑声交织成温暖嘈杂的背景音。
白珀站在中央,像一块磁石,将每一个下楼的身影都吸引过来,然后给予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赤瞳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模样,嗅到早餐香气便眼睛发亮,大大咧咧地嚷着要多吃几份。切尔茜看似高冷地站在她身后,嘴里却始终叼着那根标志性的棒棒糖,目光偶尔扫过白珀时,会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安心的笑意。
魅璃出落得愈发水灵动人,眉眼间褪去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温婉。徽音也卸下了往日的冰冷外壳,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唇角带着一抹浅淡柔和的弧度,似乎已能完全沉浸在这份无需设防的暖意里。
一圈拥抱下来,白珀的目光扫过众人,微微一顿:“怎么没看到佩玖?”
淑清上前一步,轻声道:“大师兄传讯说,刑天前辈已从域外归来,佩玖昨夜接到消息,便先行赶回源都了。墨老爷子……想必也一同回来了。”
“刑天前辈回来了?”白珀眼中掠过一丝光亮,沉吟片刻,便有了决定,“舒琦,一会儿我们先回墨家看望老爷子,再去刑天猎所拜会前辈。”
“好呀!”舒琦立刻雀跃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终于又可以和你一起‘闯荡’啦!”
唐月此时也开口道:“还有一事。我们原先所属的各方势力,近来都发来了邀请,希望我们回归。就连苏北陌军主,昨日也亲自前来,邀展虎重返军部。”
听到这个名字,白珀的神色瞬间沉静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苏北陌那边,绝对不行。此人城府极深,立场难辨,我们必须与他保持距离。”他看向展虎,“展虎,唐龙前辈那边似乎仍缺人手,你意下如何?至于其他势力的邀请,暂且不急。等我出去一趟,摸清如今赤修大陆的局势,再做定夺。这些年大家奔波劳碌,也该好好在琬都休整一番了。”
展虎点了点头,粗犷的脸上露出可靠的笑容:“放心,回来之前唐龙前辈就联系过我,让我回去担任军统。苏军主那边,我昨日已经拒绝了他。”
一旁的红色霞光微微闪动,声音带着些许思念:“队长,我想先回圣都一趟……好久没见我父亲了。”
“圣都先不能去,宫翎是苏北陌的走狗,加上目前我们不清楚神庙的态度,你暂且和大家留在琬都,等我探明情况再陪你一起去一趟圣都。”白珀理解红霞想和威华团聚的心,轻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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