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大街上，卫骏青父亲主动买了一身女式棉衣，刘金凤父亲又买了一身外套，两家人算是和和气气的提着水果以及别的东西，坐着出租车往精神病医院走去。
精神病医院坐落在县城西桥，也是最早一批开发的地方。
现在比较荒凉，新城都往东扩。
好多部门以及基础建设都往东边走，东边征地成本低。再说，他们西县城西边牵扯的这个地方煤矿采挖严重。人都说在县城西桥安家置业，是自己给自己自掘坟墓。那地面都裂开了，你眼睛那么大，看不见吗？
看到这精神病医院，卫骏青父亲头嗡的一声，就感觉浑身都不舒服。精神病医院，还叫什么康复心理康复医院，医院人都不太喜欢，何况你一个精神病医院？这是哪里来的底气叫精神病医院？唉，来到这儿的人算幸运，也算不幸。幸运的是家里看重他们，给他们治病；不幸的是他们得了这种和风湿病一样难缠的病，这要治到何年何月？
门口保安处登记，预约，跨过一道道铁门，逐级上到6楼。
“护士，看我家这刘金凤治疗的效果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康复出院的可能？”刘金凤父亲比较关切自己女儿的病情。
“叔叔，这个怎么说呢？你们一会儿问大夫或者问主治医生，我也不太清楚。我给你说错了，让你们心里不舒服。况且我也不是专业的。不过，通过我平时检查打扫卫生，我看你家女儿恢复的挺不错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窗前。平时的话，跟着上下楼吃饭，通风活动，都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
“闺女啊，你这话说的人心里舒坦。我就是想不明白，她好好的人怎么就得了这种病，我们家族历年都没有人生这种病啊。这病生的太怪了。”刘金凤父亲话里有话。
“我在这里干的时间久，也听过一些案例。可能就是病人将一些事情看的比较重要，脑子换不过来吧。
你家女儿这个，可能就是她将感情看得比较重，这才得了这种病。要是按照那些谈了好几个男朋友的，或者说那些把感情不当回事的人，人家也就不在乎这个。
我平时打扫房间卫生的时候，就听你女儿拉着我，给我说她和她老公的感情。当年，在许多人之中，她找到了她老公，她老公找到了她，两个人都是县城的大龄剩男剩女，那份感情来之不易，她很看重。
你们来了，怎么不见她老公来呀？”
卫骏青父亲手捂住鼻子和嘴，不想呼吸。这儿的味道太难闻的，整个一个尿骚味。这精神病医院的人都不注重卫生的吗？
“唉，就是她老公出事了，被蛇咬了，然后外面去治疗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才导致她生了这种病。要不然，好好的人，谁会生这个病，你说是不是？我也挺佩服你的。闺女，你们在这里上班，工资高吧？一个月这么辛苦，我们在家和她相处都觉得不痛快。你看你们为了挣钱，还要接受他们这样。这可不是一个两个人，是一群人。”
“我们是专业的，就是放在一块军事化管理。管不住了，也有保安。这个比家里能方便一点。一个家管一个，怕这，那是你们是亲人，不想让她们受罪。你看我们这儿，她都出不去的。关在这里，就和那些大型化养猪场一样，你看她能跑出去吗？我说的话你不敢让院长知道，要不然她又扣我工资了，我这人就爱说实话，你看这铁门铁窗，把人关起来，这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两位老人脸色变了变，这儿的环境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上到顶楼，就见这水泥地面上，仿佛是古老的某某机关，这地面黑的有历史感。再看墙皮，一片一片脱落，让人以为这儿是恐怖屋的拍摄现场。这房子，都不维护的吗？
粉红色护士外套的女人来到一间病房门口喊道：“刘金凤，刘金凤，你家人来看你来了。”
众女病人就像大头猫头鹰一样，全都转过头来看稀奇。
你说，她们是病人吧，怎么还有看热闹的心思？
只见一个头发披着跟狮子狗一样的女人到门口喊道：“爸，你来了。我想死你了。
这，这，这是谁啊？怎么几天不见，我老公老的成这样了？
老公，我可想死你了，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
你可知道我很想你，想你想的花儿都谢了，想你想的都想不起来了。你怎么一下子老成这个德性了？你是不是外面玩/了好多女人，怎么一下子苍老成这个样子了？这还胡子拉碴的，这胡子跟猪毛做的刷子一样。
来，抱一抱。这儿就是没家里方便，家里可以睡觉。”
“不要瞎说，这是你公公，你怎么能乱说呢？还有没有点廉耻？”
刘金凤上前拉着老头的手，那一阵抚摸，仿佛真的在鉴定一个宝贝一样。
“我就说嘛，要是我老公老成这样了，我立马把他换掉。原来是我公公，公公是啥？公公是电视里让人割了的那种太监吗？这也太难看了，长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女人喜欢他吗？咦，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怎么会老成这个样子啊？天下男人都死完了，我也不会喜欢这种。”
护士查房出来说：“叔，你们聊。聊完天下来在门口喊我也可以，随便喊一个护士给你开门，我先下去了。”
“哦，那你忙。”
其实，护士实在憋不住笑。这女人这样，还给人家说治好了？连人都不认识了。
“金凤啊，你在这里一天吃的好住的好吗？”卫骏青父亲没话找话。
“你家病人住医院吃的好住的好啊？那你让你家人全部住在医院里呀。话都不会说，真是一个农村人。你看你买的这衣服，为什么是大红色的？这还是丝棉的，不是羽绒的，没法穿。都是老太太穿的，怎么配得上我的高贵的人？我老公可是大老板，在县城有三套房子的人；还是世外高人，在终南山上是有房子的。”
我去，这话把人怼地都没法搭话了。
卫骏青父亲不解，难不成，儿子背着自己又在县城买了房子，自己怎么不知道？不就是两套房子吗？第三套房子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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