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帝君眯起了眼睛。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看着被肉虫追得狼狈不堪的噬天始魔，他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笑意。
“这怪物能拖住噬天。”
空天帝君吐出一口血沫，眼神狠厉，“不能让渊墟把它耗死！”
界海残存的帝君们看到这一幕，也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
再无保留。
一道道流光冲入主战场。
他们不求杀敌，只求将那些试图围攻肉虫的始魔死死拖住，给肉虫创造单挑噬天始魔的空间。
与此同时，阴圣灵族唤醒的那具帝君活尸也在战场边缘彻底发狂。
他没有理智，没有痛觉，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他徒手撕裂了一尊四品大魔神，将对方的心脏塞进嘴里生嚼。
转头看到一个靠近的界海真圣，同样毫不犹豫地一拳砸碎了对方的脑袋。
敌我不分。
纯粹的杀戮机器！
他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不管是渊墟魔神还是界海修士，统统被撕成碎片。
如果不是这具活尸和那条肉虫都是这种六亲不认的玩意儿，界海众帝君凭借这两张底牌，今天还真有可能把渊墟大军反推回去。
但现在，整个战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噬天始魔被肉虫追得满界海乱窜。
九个头颅不断喷吐攻击，打中了肉虫无数次，但对方总能瞬间恢复。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打不死的疯狗咬住了。
撤退？
根本不可能。
渊墟至高意识正注视着这里，他要是敢退，回去之后需要付出的代价他根本承担不起。
“界海的杂碎，本座今天一定要把你们全部杀光！”噬天始魔怒火攻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战斗下去。
虚无深处。
沈凡的身躯静静地悬浮着，冷眼看着这场有些荒诞的混战。
他没有急着下场。
战局的变化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这虫子……”沈凡摸了摸下巴，目光透过重重虚空，死死锁定在肉虫庞大的身躯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白胖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一股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力量。
现在的形态，根本不是这怪物的最终形态。
它还在吸收战场上的能量！
每一次受伤愈合，它的气息都会变强一分。
它在吞噬那些散落的魔气和法则，甚至在借着噬天始魔的攻击进行某种蜕变。
“这肉虫，如果还能蜕变，战力起码堪比拥有六十丝不朽金性的一品强者，现在下场，终归还是有些风险，不划算。”
沈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让他们先狗咬狗。
等肉虫彻底蜕变，或者噬天始魔被逼出最后的潜能，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出来收拾残局，利益才能最大化。
不过，干等着也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主战场这边暂时不需要他插手，那他完全可以去处理点私事。
沈凡转过头，目光投向界海的另一端。
刚才渊墟大军压境的时候，兽圣灵族和五圣灵族的帝君可是跑得比谁都快。
兽圣灵族也就罢了，沈凡和这一族并没有多少恩怨。
但五圣灵族……
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和这个种族的因果，可还没算清楚呢。
当初在渊界战场，五圣灵族可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特别是他还在四品境界时，五圣灵族的元极真圣，可是把他逼入了绝境，让他差点陨落！
虽然后来他逢凶化吉，修为一路突飞猛进，但是这根刺在他心里可是一直没消。
现在界海大乱，不趁机报仇还留着这家伙过冬？
沈凡站直身体，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虚无中的空间在他脚下自动折叠。
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顺着虚无中残留的空间波动，沈凡很快就捕捉到了五圣灵族帝君逃窜的方向。
“跑得还挺快！”沈凡冷哼一声。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无中轻轻一划。
一条隐秘的空间通道瞬间成型。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身形一闪，沈凡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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