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被颜如玉逼问的心头猛地一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狠狠一颤。
他沉默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才继续开口说道:“没错……
我刚开始的时候,的确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骗子。
靠着打探来的消息蒙骗百姓,赚取银钱。
可是,她的确医术高超,很多病都能药到病除,医术远胜于我。”
“而且,她算命之时所说的那些话,也并非全部依靠我提供的信息所得,有很多事情,是我根本不知道、也根本打探不到的,她却能一清二楚……”
李掌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明显有所顾忌,不敢继续往下细说。
颜如玉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寒光一闪,周身的气势骤然变得更加冷冽,语气骤然沉了下来:“而且什么?把话说完。”
锋利的剑锋又贴近了几分,冰凉的触感紧紧贴着他的脖颈,让李掌柜浑身汗毛倒竖。
他不敢再犹豫,不敢有任何隐瞒,深吸一口气,才把后半句话完整地说出口:“而且……
她有一种非常诡异的本事,能够让人陷入没有意识的状态。
整个人浑浑噩噩,不受自己控制,不自觉地把心底最隐秘的话全都讲出来,半分都藏不住。
这种感觉,你没有经历过,你根本不懂有多可怕……
只要被她盯上,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她掏得干干净净。”
颜如玉站在原地,暗自仔细琢磨李掌柜的这番话。
让人陷入无意识的状态,不受控制地吐露心底最隐秘的事情……
这听起来,有些类似催眠,并非什么神仙法术,只是一种操控人心的手段。
她不再多问,从空间之中取出一枚精致的怀表。
金色的表壳在药铺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捏着怀表的链子,在李掌柜的眼前轻轻一晃,有节奏地左右摆动起来。
她的语气平淡而直接,向着李掌柜发问:“用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李掌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枚不断晃动的怀表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只是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剧变,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之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盯着颜如玉手中的那枚怀表,嘴巴大张,愕然地看着颜如玉,连声问道:“你……你怎么也会有这个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怎么会拥有和她一样的物件?”
颜如玉的手腕微微一停,将怀表稳稳握在自己的掌心,目光冷冽地看着他:“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
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也看到了,这东西,我也能用它,让你把所有的秘密都吐出来。”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李掌柜的耳边轰然炸开。
他的脸上瞬间露出极度恐惧之色,瞬间想起曾经被算命大师用怀表控制、无意识吐露所有秘密的经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吓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再也不敢有任何犹豫,连忙点头,声音发颤地如实交代:“没错!算命大师也有一个,和你这个样式相近,但有一些区别。
她那一块是银色的,能够精准计算时间,更能……
更能让人不由自主说出心底最隐秘的事情,想藏都藏不住。”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除此之外,她手里还有很神奇的药,药效逆天,能够救人于生死关头。
近乎于传说之中的神药,那种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怎么炼制出来的,功效强大得让人不敢相信。”
颜如玉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心头越来越沉,脸色也愈发冷冽。
怀表、神药、催眠一般的诡异本事……
这一切,都绝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能够拥有的东西。
她不想再听李掌柜避重就轻,语气骤然一厉:“别再绕弯子!
说!你们合伙买卖婴孩,到底是为了什么?
别告诉我,你们只是为了赚取一点银钱,这种鬼话,我不会相信。”
李掌柜的身体狠狠一颤,连忙摇头,慌忙辩解道:“真的不是我的主意!
我真的只是个牵线搭桥的,我顶多就是给算命大师提供一些孕妇的信息、住址、家境情况,真正经手买卖婴孩的,主要是她自己。
我只是按照她的吩咐,付给那些卖孩子的人银钱,从他们手里把孩子接过来,然后送到城外指定的地点,亲手交给她。”
“至于她把孩子带去了哪里、把孩子带走做了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没有参与后续的事情,” 他怕颜如玉不相信自己的话,又连忙补充道,“我……我以为,孩子能用来干什么,应该也就是卖给那些没有孩子、想要收养孩子的人家吧?
再不济,就是卖给那些武艺杂耍班,养大了做学徒……我真的不知道还有别的用处,我真的是被逼的!”
颜如玉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相信,继续冷声发问:“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从实招来,不准有任何隐瞒。”
李掌柜的眼珠子下意识一转,眼神闪烁不定,刻意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也……也就半年多吧。
时间不长,真的不长,我们也是刚刚开始做没多久。”
颜如玉冷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十足的嘲讽和压迫。
她握着手中的怀表,再次在李掌柜的眼前轻轻一晃,说道:“半年多?就刘李氏一个人,就在你这里卖了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全都是她的儿媳妇赵氏所生。
三个孩子接连出生,前后的时间,都已经不止半年吧?
你觉得,你这番谎话,能骗得过谁?”
这话一出,李掌柜的脸色骤然大变,身体一软,几乎要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颜如玉竟然连刘李氏家的事都知道。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能通神灵?
颜如玉看着他畏惧的样子,暗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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