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移。
铁甲魔牛的冲撞快，但它的角太长，转弯半径大。
顾青侧移的角度很刁...正好让过牛角的最前端，同时卡在牛头甩动范围的盲区边缘。
这是他在地球时看过上百场西班牙斗牛录像后形成的本能判断，虽然面对的牛种不太一样，但牛科动物的颈椎构造有共通之处。
魔牛在与他错身而过的瞬间猛地甩头，巨角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弧线。
角尖擦着顾青后仰的鼻尖扫过，带起的风压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翻飞。
他闻到一股很浓的金属腥味，是角尖上沾着的干涸血迹散发出来的。
铁甲魔牛冲出去七八米才刹住，四蹄在碎石地面上犁出深沟，碎石被碾得啪啪往外迸溅。
它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凝视着这个闪开了它一击的猎物，眼中那层冷漠的光略有变化...
不是愤怒，是困惑。
在它的认知里，这种体型的生物应该在第一击时就被撞飞才对。
它再次低下头，两只角对准顾青，后蹄在地上又刨了一下。
然后再次冲撞。速度比第一次更快。
顾青再次侧移，这一次他没有后退，而是直接向斜前方滑出，铁甲魔牛的冲撞轨迹和他滑出的方向在某个点上正好相交。
他右脚踏在魔牛左前蹄的蹄面上，借它自身前冲的力，整个人轻盈弹起，右掌在魔牛额头的甲片上轻轻按了一下。
很轻。几乎像是随手拍了一下。
但掌心贴住甲片的瞬间，本源漩涡在丹田中骤然加速。玄极圣道全力运转，一股吸力从他掌心传出。
不是去攻击甲片本身，而是隔空抽取甲片表面流动的暗红色能量。
铁甲魔牛甲壳上那层暗红色的能量光流明显黯淡了一瞬。
虽然立刻就恢复了，但魔牛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它猛地刹停，仰头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吼叫。
它在搜寻刚才那股让它不适的来源。但顾青已经把距离拉开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着魔牛左眼的眼眶砸去。
矿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击中魔牛眼眶周围一块没有被甲片完全覆盖的软皮区域。
啪。矿石炸开，碎裂的石屑散落。
魔牛的眼皮反射性地闭合了一下，但没有受伤。那个位置太刁了...正好是甲片和眼眶骨的交界处，皮肤最薄，神经最密集。不致命，但足够让它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
铁甲魔牛的吼声拔高了一个声调。
它的眼眶中，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变亮，前蹄在地上重重跺了两下，第三次发起冲撞。
这一次它不再直线冲锋，而是在冲撞过程中不断调整角度，每踏出几步就微微偏移一次，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在轨道上摇摆的山。
顾青没有再侧移。他的背后已经是那片塌陷区的断崖，再退一步就会掉下三米高的落差。
但他没有回头看，左足后踩，右掌前伸，掌心贴着牛角擦过。角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两厘米，他右掌顺势在角根上一搭。
借力。
魔牛巨大的冲击力被他引导，沿着手臂穿过肩膀进入脊椎，再从腰椎传到左腿，最后从脚底泄入地面。
脚下的岩层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出现几条蛛网裂纹。
铁甲魔牛的身体向前栽去。
它的重心在冲撞时压得很低，现在被引力牵引，整个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左前侧倾斜。它想调整，四条腿撑地试图重新稳住，但顾青已经不在它身侧了。
他绕到了魔牛身后，右手食指在魔牛左后腿的膝关节内侧轻轻点了一下。
手指的力量不大，但落点精准...正是韧带附着点的位置。那一点被本源之力穿透，关节囊内瞬间充血肿胀。
魔牛左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向左侧晃了半步。
它暴怒地转过身，巨尾横扫，将旁边一棵骨松拦腰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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