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不是闫老头,你来真的?”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一惊,张口就将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见此,闫问礼微微起身笑道:“这又岂能做假?你好歹是王爷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想住的话,本官又岂能将你拒之门外?”
“不过你住可以,却也不能白住!”
“这样吧,一日千金,只要你钱给的足,想住多久都可以!”
“对了,是真正的千两黄金哦!”
话落,闫问礼就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像是一点也不着急,更像是也不怕把事情闹的更大。
然而他这般无所谓,却又让公孙无忌傻眼了,竟是怔了半天也没能接上话,也不敢接话!
将朝廷吏部当做酒楼客栈,只要银子花的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若放在往日他还真想试试!
毕竟他公孙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可如今却不行啊!因为若他真的敢这么干,那转头他公孙家就有可能让锦衣卫给抄了!
还有,若让叶千尘知道,他将事情办成了这样,那日后他也别想着在北境受到重用!
想到这里,公孙无忌一时间气的脸皮都抖了。
按理说朝廷重臣都应该是德高望重之辈,然而眼前的闫问礼怎么就是这副德行?
简直是比市井无赖还要无赖!
“行!一日千金是吧?没问题,我公孙无忌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诽腹过后,公孙无忌就气呼呼的撂下了一句狠话!
此时此刻,他其实已经想认怂了,毕竟自幼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让他着实没办法在气势上能压过闫问礼一头。
然而见过了大世面的他却也知道,闫老匹夫此刻就是在跟他较劲,如若他现在认怂,那之前的一切可都就白费了,而且日后还要惹下一屁股臊!
狠话说完,公孙无忌又端起了茶杯,这一次直接给喝了个干净,连带着茶叶竟也都倒到了嘴里。
只是,纵使如此也没办法让他在片刻之间镇定下来,忍不住双腿抖的更厉害了。
“怎么办?这老匹夫彻底不要脸了!该接茬的他不接,不该接茬的他硬接啊!”
将一嘴的茶叶沫子狠狠咀嚼了几下强硬咽了下去,公孙无忌心慌烦躁之余就转头看向了身后,问道。
而在他的身后,赵仕英和谢云殊两人也是面面相觑,忍不住露出了无奈和苦涩。
两人是在公孙无忌坐下后就走到他身后的。按理说,他们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坐在公孙无忌的身边,但有了方才闫问礼的质问,谢云殊怕在惹上麻烦,只好委屈自己,甘心充当了绿叶陪衬。
“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按理说这些堂倌大佬都应该是很要脸面的,可这位闫尚书……”
话说到这,赵仕英就忍不住抽了抽嘴,只觉得今日是开了眼了。
堂堂吏部尚书啊!这怎么,跟想象中的这般不同?
倒是谢云殊还略微有些镇定,待赵仕英说完他抬头就轻轻看了眼又埋头认真工作的闫问礼,想了想就俯身凑到公孙无忌耳边轻声道。
“既来之则安之,他既然打定主意跟咱们耗,那就说明他现在也束手无策了,否则早将我们赶出去了!”
“朝廷如今大小事情颇多,而近日的举荐选拔又是重中之重,今日我们堵在吏部已经耽搁了他们很多事情了,若真在耗个三五天的话?呵呵……他闫问礼耗的起,可朝廷大事耗不起!回头若太子问责,单凭这一件事,恐怕他这个吏部尚书就能做到头了!”
说完,谢云殊又微微抬头瞥了闫问礼一眼,一时间越发镇定了下来。
“对啊,他都不着急,我急个什么劲啊?反正来也来了,闹也闹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这里可是吏部,只要小爷我在这里多耗一个时辰,那回头这老匹夫的头就会多疼一分!”
话落,公孙无忌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心情顿时就美美哒起来。
只是,他刚美了一下,之后恍若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又苦了起来。
“不对,他耗不起我也耗不起啊!我那老丈人没准就这三五天了,若真跟他耗下去,他倒不倒霉还另说,可我家晓晴那可就麻烦了!”
听了这话,谢云殊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胸有成竹道。
“淡定!今日我们闹的足够大,如今别说是太子那,恐怕就是半个长安城都已经传开了!这个时候,我们多从容一分,他就会越心急慌乱一分!”
“你信不信,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这位尚书大人肯定得挪一挪他的屁股!”
公孙无忌闻言一怔,半信半疑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就是看谁先坐不住了?”
谢云殊点了点头:“是这个理!这个时候,谁先认怂谁就输了!”
“呵,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不就是赌场上摇骰子么?谁越镇定,就越能诈胡!”
话落,公孙无忌就支棱起来了,待瞥了眼闫问礼,就轻撩了下袍子盘起了二郎腿。
“话说你们吏部的人懂不懂事,添茶啊!没看见这茶叶沫子都喝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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