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绵不绝的风雪,只有风声肆虐的窗外,连猫头鹰都无法此次抵达的高塔,格林德沃知道,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地方了。
邓布利多已经超过三个月没有给他回信,过去几十年里,三个月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数字,不足以让他为之感到难过——本不该让他为此感到难过。
还好,他的大脑足够清醒,大概能够判断在遥远的大不列颠,应当是不算太忙的夏季,对邓布利多来说不算繁忙的时节,他才有可能收到千里之外的回信。
大概是突发状况,格林德沃心想,他不会狠心到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痛苦,他不会的。
格林德沃有这个自信,这大概是他仅剩的,对邓布利多的有把握的事情。
喧嚣的风声和暗淡的壁炉,这实在是个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囚禁之所,没有了邓布利多寄过来的日用品,小小的囚室几乎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门响了一下,格林德沃抬了抬眼皮,没有翻身去看,是用餐时间吗?他不能精准地判断。最近眼睛总是模糊,有什么东西可能会在梦境出现,他总是在确认今天不会有信件送到后就躺回单薄的小床上,闭着眼睛,试图令身体休眠。
久违的香味飘进囚室中,格林德沃直愣愣地躺着,任由气味分子进入他的鼻腔。
是什么味道,他判断不了。
纽蒙迦德冰冷的风雪弄坏了他的鼻子,他再也无法像十几岁一样和阿不思精准判断魔药的材料,不能像中年时期和他共坐在一张餐桌上嗅出他悲伤的心。
“格林德沃先生。”
不熟悉的声音和模模糊糊的笃定情绪,格林德沃懒得分给门外的人一个眼神。
“格林德沃先生。”
这回他听出来了,是一个女巫,带着十分明显的英伦腔,说不定还是邓布利多的学生。
哈,他的学生沦落到纽蒙迦德,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国际巫师联合会没让女巫来看管过他,可他还是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小女巫是得罪了什么人才分到了这样一个困苦的工作。
“格林德沃先生。”
那个声音不厌其烦地响起,门外的人似乎终于对他不配合的态度恼怒了,直接从身后拉了个人过来。
冰冷的味道似乎淡了,格林德沃睁开疲惫的眼,光亮重新迸发,他坐起身,缓慢地转头,并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大脑迟钝地意识到,怪不得那么熟悉,是邓布利多身上总是有的,糖果的甜味。
哄阿莉安娜,给低年级的学生——以及让年轻气盛的格林德沃安静下来的办法。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分开太久,久到快忘了,邓布利多会随身携带糖果的习惯。
他们太久没见了,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却不生疏,还是能一眼锁定他,一眼能看出他与上一次见面的变化。
邓布利多隔着不大的窗户和他对视,窄小的视野范围让不能更多地观察格林德沃的现状。格林德沃当然也看不到更多的邓布利多,可他们之间似乎总是在这种方面不平等,邓布利多总觉得自己落了下风,在根本不知道的地方。
格林德沃嘴唇微动,声音沙哑:“你三个月没有给我写信。”他有二十多个小时没说过话了,口腔黏膜因着空气进入疯狂反应,声带缓慢进入工作状态。
一杯温水比邓布利多的反应先送到他面前。
一个金色的脑袋从门上窗口的边角探出来:“绝没有想打断你们的深情对望,但是,格林德沃先生,咱们能不能面对面谈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格林德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邓布利多,你又为了你的学生踏足纽蒙迦德,真是伟大啊。”
邓布利多面无表情,没有想解释一句,不论是三个月的音信全无还是出现在这儿的爱丽丝。
爱丽丝·爱情见证官·GGAD最大的保镖·不能接受BE·马尔福:“进去聊吧,邓布利多校长,隔着一扇门,总是没办法拉近距离的。”
格林德沃看着邓布利多退开两步,他看不见邓布利多了,糖果的气味淡了。
他忽又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太难听,好不容易有个开口说话的机会,至少也该多讽刺他几句吧,不是听他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门外安静了,格林德沃控制着双腿,不让其违背自我意识地上前查看门外还有没有人,冰冷的气味再次浓厚起来。
格林德沃:“这扇门是国际巫师联合会加固过多次的版本,能隔绝的可不是只是距离。”
门外还是没有声音,格林德沃忍不住想要再试探一下,嘴唇因缺水和干燥再次难以分开,他又想坐下了。
“咔咔咔——”
风雪终于不是从窗户碎片式地钻进来,寒气顿时加重了不少,格林德沃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金色闪过,门飞快关上邓布利多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活生生的,不是梦境里虚假的幻想。
邓布利多显然察觉到格林德沃的目光比隔着一道门时强烈了许多,他等着格林德沃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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