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干子面和高粱面都很粗,便是用温水和,依旧是有硬感,渣渣沙沙的,有种玩沙子的感觉 。
十来分钟,六人商量完毕,各自提了热水回去换洗。
不大会儿后,关连长竟是换了身衣裳又回来了,高大平展的身材将不算挺括的军装穿出了奕奕的神采。
偏向椭圆型的脸框,线条温和圆润,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不秀气,但健朗明快,是那种面试官和丈母娘都喜欢的类型。
呸呸呸,她才十六岁,哪能用丈母娘的眼光看人!
面试?面试也不行啊,自己这会儿又不是面试官!
麻苏月蹲在地上,半扬起头盯着人看了两分钟,差点被这的想法惹得一屁股坐地上去。
“吓着了?”
“还行——”麻苏月含糊地回答。总不能说我想起来当年相看女婿时的情形了吧?
关连长挽袖子洗手,“还有多少?”
“你会和面?”
若说后世一些个小伙儿为了讨媳妇欢心会做饭,麻苏月信。
可这年代,是大男子主义依旧盛行的时候啊,况且这不是做饭,是和面啊,铁道兵男人会和面?麻苏月表示吃惊,吃惊之下连敬称都忘了。
“跟调和水泥砂浆有区别?”
“我——”麻苏月再次被这位不会说话的连长给梗住。
您行,我让位!
和到第三盆了,两个爪子跟攀了岩似的酸,转转手脖子、揉揉腰,舀一碗水捧着观摩领导和面。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真是搅拌水泥砂浆时学会的?”麻苏月表示不信,“不会是——”
习惯性地想开玩笑说是不是媳妇教的,半途觉得不妥慌忙咬住。
“未婚,没对象——”心思细敏的关连长开口为他自己正名,随即转入正题:
“今天能出工的可能性不大,你要的数据我统计出来了,饭后和你一起画图。”
这话题转折的,利索!
行动力,也利索!
麻苏月暗竖大拇指:当年招聘员工时我怎么就没碰到你这样的?
“预计的工期是什么时候?”
“本省段到八月底,然后就是东省,那里有桥梁和部分山区,另一支队伍负责,年初时已经开工,咱们年底同他们接轨,明年春夏是东省南部和苏省北部的改造工程……正好赶上中考。”
“中考?!”
这话转折太快,麻苏月差点接不住,接住了又被中考二字震住,“您的意思是我还要参加中考!”
“不然呢?难道你想参加高考?”关连长抬起脸来同她对视,语带戏谑。
“我……能的话当然好啊,只要找到有关课本或者教材……”麻苏月大言不惭地嘀咕。
别说自己前世是正儿八经的研究生学历,又当了近二十年的高中老师,单单小麻丫学的那些,也快够得上参加高考的水平了啊,这还要参加中考?
哼哼……
遂又有些不情愿地继续:“明年我就十七了,十七了跟一群小毛孩子一起中考,然后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呵呵,毕业时我二十四岁,人跑得快的研究生都毕业了……”
“本科?这么自信?”
“不行?”
“行,但不全行。”
“什么意思?”
“这两年,保送推荐名额占的比例越来越大,几乎全是贫农,成绩好的人中因为成份问题,不少都上了专科或者一些新建的师范……
还有相当一部分被定为了‘三类’或‘四类’,然后被取消了考试资格或下放去劳动改造……
另外,本科院校不少也在压缩在校学习时间,四年的变成三年,三年的变成两年……”
关连长用很低的音调缓缓说话,智慧、诚恳、贴心,与认识他以来见到的,在工作中的情形完全不同。
一下子,让麻苏月觉得她在这世界交到了一个可推心置腹的朋友,遂蹲姿向前,凑近大缸几分,看着他将碎面絮收拢成团,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所以您让我接下那所谓的委员工作?”
“是,”关连长赞许地笑笑,跟教导一个小学生似的开口:
“想要重新落户以新面目示人,这个时候,你必须努力丰满自己,填充你之前的空白,或者说用这个来掩盖之前的空白……
荣誉、奖励、评价,都需要,别觉得虚伪和廉价,你不在意,但别人在意,且还是别人衡量你的标准,也会成为你考学的资本。
但等到上了大学之后就不同了,
那时,你要收敛了风华甚至才能,要韬光养晦,少露头角,要谦退,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让别人猜、让别人挖掘。
届时,他们挖掘出的就是你这段时间的作为,你才安全……然后踏踏实实上学,踏踏实实等待被分配……”
关连长缓缓地说了不少,麻苏月却只听见了最前头“以新面目示人”那半句,吃惊了一张脸看他。
对方却轻轻笑了笑,往外看了一圈,然后用更低的音调道:“运筹学,起源于二战,咱们国家五五年开始研究,你家里有人留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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