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尔尼亚斯没有回头，步伐不紧不慢。
虽然踩在枯黄的草叶上，但哲尔尼亚斯是谁啊？丫生命之神！所以几乎没有声响。
周渊跟在它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山谷两侧的坡壁越来越陡，原本稀稀拉拉的灌木也渐渐被裸露的岩层取代，脚下的路面从泥土变成了碎石，踩上去嘎吱作响。
走了大约十分钟，哲尔尼亚斯在一处背阴的岩石堆旁停了下来。
它偏了偏头，用脚尖朝地面点了点，然后退开两步，安静地站到一旁。
周渊走上前去，蹲下身，目光落在那片被岩石半遮半掩的地面上——那里有几道深深的车辙印，宽度远超普通货车，边缘整齐，像是某种重型运输车辆留下的。车辙之间的地面上还有一些散落的金属碎屑，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周渊伸出手指捻起一点碎屑，在指腹间搓了搓。金属质地，表面有轻微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反复摩擦过。
他又低头看了看车辙的走向，是从山谷深处延伸出来的，朝向西南方向。
在车辙边缘的泥土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气息，和他在那片战斗痕迹中感受到的阴冷能量一模一样，只是浓度更低，几乎快要消散殆尽。
毫无疑问，这是闪焰队撤离时留下的痕迹。
他们在捕获伊裴尔塔尔之后，用重型运输车把战利品从这片山谷中拖运了出去。车辙的方向指向西南，那里是卡洛斯中部山脉延展的方向，地广人稀，确实适合建造据点。
周渊直起身，转向哲尔尼亚斯，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哲尔尼亚斯已经退后了几步。
祂站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身体周围缓缓升起一阵淡白色的雾气。
雾气并不浓，却迅速包裹了它的全身，在几秒之内将它的轮廓逐渐模糊。当雾气彻底消散时，岩石上已经空无一物。
哲尔尼亚斯走了。
周渊在原地站了片刻，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距离和地形，然后转身快步返回飞行器所在的位置。
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响起，他拉动操纵杆，飞行器平稳升空，沿着车辙印延伸的方向低空飞行。
接下来的追踪过程比他预想中要费力得多，闪焰队在撤退途中显然做了大量的痕迹清理工作。
起初几百米还能看到算是清晰的车辙，越往西南飞，痕迹就越发模糊。
有些路段上，泥土被特意清理过，把车辙掩盖得几乎看不出深浅；有些路段则被洒上了某种化学粉末，使得残留的能量气息变得更加难以捕捉。
在几处岔道口，闪焰队甚至设计了迂回路线，让车辙看起来像是拐向了不同的方向，试图将可能存在的追踪者引入错误的路径。
但周渊有超克之力和炁，这两项能力让他在能量感知上拥有远超常人的敏锐度。
每当他在一处岔道口停下来，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片刻，就能从空气中那些几乎消散殆尽的气息中分辨出正确的方向。
天色逐渐暗下来，西边的山脉轮廓在暮色中变成一片暗色剪影，然后又随着太阳彻底落山而融入黑暗。
周渊没有停，夜风从驾驶舱的缝隙中灌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
他细细感受着下方那些几乎看不清的地面，偶尔在发现可疑痕迹时降下高度器确认一番，然后再次升空，继续前进。
当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灰白色时，周渊终于停下了飞行器。
这一次不是因为需要确认痕迹，而是因为痕迹不再往前延伸了。
下方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山，山体被茂密的林木覆盖，从空中看去与周围的山脉没有任何区别。
但周渊在远处凭借极强目力细细观察之后，注意到山脚一处陡峭的岩壁下方有几块石头的颜色与周围的岩石略有差异，显得新一些，缝隙里还有金属支架的反光。
显然，那是一扇伪装成山体的门。
周渊将飞行器降落，而后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灌木丛蹲下来，举起飞行器上薅下来的望远镜，仔细观察那座山体的各个细节。
岩壁上的伪装做得相当精细，如果不是那几块石头颜色的细微差异，几乎不可能看出破绽。
周渊默默估算了一下，今天是三天期限的第二天，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通讯器。
他没有打给联盟作战指挥部，也没有呼叫支援，而是直接拨通了卡露妮的私人频道。
通讯器响了两声，那头便被接了起来，卡露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但依然保持着清醒：“周渊先生？”
“我找到闪焰队的据点了。”周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卡洛斯中部山脉西南方向，坐标我稍后发给你。据点主体在地下，伪装成山体，外部没有明显的人员活动迹象。”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卡露妮的声音再次响起：“需要支援吗？我可以立刻调派最快的飞行部队——”
“不用。”周渊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你的人过来需要时间，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我现在就在据点外面，随时可以进去。”
他又补充道：“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疏散这个坐标周边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居民和巡逻队，别让无关人员靠近。第二，等我这边结束后，派人过来处理现场。”
通讯器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卡露妮的声音：“明白了，你自己小心，如果有需要及时联系，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周渊挂断通讯，将通讯器收回口袋。
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几枚精灵球，指尖触过那些冰凉的金属表面，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微弱振动。
显然是老久没有宣泄战斗欲望的小家伙们已经快等不及了。
毕竟它们怎么都想不到，tm周渊居然转了一段时间的文职！
周渊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朝着向着那座山的山脚，疾驰而去！
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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