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琳被陈鹤一番话点醒,心中的郁结和抗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拨云见日般的豁然开朗,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是啊,这么一算,信息旅非但不亏,还可能大赚一笔!用现成的、已经磨合好的成熟骨干,去交换五倍数量、经过自己亲手挑选的、有潜力的新鲜血液,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既能完成上级任务,又能趁机优化旅里的人员结构,补充短板,甚至还能在兄弟部队面前掌握主动权……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不可言,关琳看向陈鹤的眼神简直要冒出小星星来,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崇拜和喜悦,恨不得当场给陈鹤磕一个。
“陈鹤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个想法太棒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她声音雀跃,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表演”失败和之前的沮丧。
陈鹤却被她这过于炽热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太自在。尤其是关琳那双本就漂亮的大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里混合着感激、崇拜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让他莫名想起了某些港台老电影里,女主角看心上人的那种……“痴痴”的眼神。虽然知道这丫头多半是兴奋过头,但这气氛还是让他觉得有点“架不住”。
他干咳一声,移开视线,强行转换话题:“行了,别光顾着高兴。具体怎么操作,章程怎么定,人选怎么挑,跟哪些部队谈,都得你回去好好琢磨。现在……不是说加餐吗?我看也到饭点了,走吧。”
“对对对!吃饭!我差点忘了!”关琳一拍脑门,立刻恢复了旅长的干练,“陈旅长回归,必须隆重加餐!走走走!”
信息旅的食堂,因为陈鹤的归来而格外热闹,气氛堪比过节。值得一提的是,信息旅作为全军重点建设的试点单位和“宝贝疙瘩”,其伙食标准一向优厚,据说只比待遇最好的空军差那么一丝丝,远超其他常规部队。今晚为了欢迎老旅长,炊事班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晚餐果然异常丰盛,鸡鸭鱼肉、时令蔬菜、精致点心、鲜甜汤品琳琅满目。虽然没有酒(部队严禁),但各种饮料管够。官兵们纷纷以饮料代酒,轮流过来向陈鹤敬“酒”,表达对老旅长的欢迎和敬意,场面热烈而真挚。
聚餐结束后,许多军官依然恋恋不舍,不肯离去,自发地围拢在陈鹤周围。他们也不谈什么高大上的话题,就是七嘴八舌地跟陈鹤分享他离开后,信息旅发生的各种趣事、糗事、牛事。
比如,某次跨军区对抗演习,信息旅的电子对抗分队怎么“阴”了某支老牌特种部队,害得对方指挥部通讯中断了半小时,急得跳脚。
又比如,去年还真有胆大包天的骗子,试图冒充“陈鹤旅长”的老战友,到信息旅来“打秋风”、“拉关系”,结果被警惕性极高的门岗和值班参谋当场识破,扭送去了保卫部门,成了全旅的笑谈。
还有哪个连队在野外驻训时,用自制的简易设备搞出了意想不到的战果,哪个兵在比武中一鸣惊人,破了纪录……
这些带着兵营特有烟火气的故事,听得陈鹤津津有味,脸上不时露出会心的笑容。他也随口询问一些细节,点评几句,气氛融洽而温馨。这一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很晚。
最后还是关琳这个现任旅长站出来“赶人”了。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依旧精神奕奕、但眼底已有一丝疲惫的陈鹤,拍了拍手,提高声音道:“好了好了!都快十点了!明天还要早起训练,都不打算睡觉了是吧?陈旅长途劳顿,也需要休息!都散了,各回各营,各找各床!”
旅长发话,众人虽然意犹未尽,也只能嘻嘻哈哈地起身,再次向陈鹤敬礼告别,然后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食堂。
转眼间,热闹的食堂就安静下来,只剩下陈鹤、关琳,以及不知何时也留了下来的参谋长艾雪。
关琳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艾雪,眨了眨眼,直接开口:“艾雪参谋,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有参谋部例会呢。”
艾雪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关琳一眼。她太了解自己这位旅长(兼潜在“情敌”)的小心思了。不就是想趁最后这点时间,创造个跟陈鹤“单独相处”的机会吗?还假惺惺地关心我休息?利用职权“清场”,呸!
艾雪心里嘀咕着,眼神在关琳和神色如常的陈鹤之间转了转,最终也只是在心里暗骂一句“渣女,人家都有家庭了还惦记”,面上却不好说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对陈鹤道:“陈旅长,那您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辛苦了。”陈鹤对她点点头。
艾雪这才转身离开,背影似乎带着点不甘和落寞。
接下来的三天,陈鹤都留在了信息旅。他没有过多干涉旅里的具体事务,更像是一位回家探亲的老首长,到处走走看看,与昔日的部下、现在的官兵们聊聊天,了解一下部队的最新发展和官兵们的思想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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