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为什么?!我们独立团的训练强度已经是全军顶尖了,为什么还要再提高?这不符合标准!”
“太残暴了!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虐待军人!”
“我们承受不了!这超出了人体极限!”
命令下达后,短暂的死寂被迅速点燃的不满和抗议声取代。队列中,不少士兵涨红了脸,低声或直接地表达着愤怒和不解。他们是从各部队选拔出来的精英,本就心高气傲,习惯了原本就远超常规部队的训练强度,并以此为荣。现在突然被告知一切都要翻倍,这无异于否定了他们之前的努力,并提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要求。恐惧、委屈、以及对未知强度的抗拒,化作了激烈的言辞。
卡马尔脸色铁青,他理解士兵们的反应,但他更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和陈鹤那句话的分量——“他们不配”。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队伍前方,用扩音器厉声喝道:
“安静!都给我闭嘴!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或不满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你们知道,提出这个训练强度标准的人是谁吗?!”
他指向训练场边那个静静站立、仿佛与周遭骚动无关的年轻身影。
“是陈鹤同志!是我们巴铁伊斯兰共和国的‘特级战斗英雄’!是刚踏上我们国土,就带领我们以少胜多、将臭名昭着的‘班塔’恐怖组织打得落花流水的传奇!他的实力,他的枪法,他的指挥,你们有些人亲眼见过,没见过的也听过无数次!告诉我,他强不强?!”
卡马尔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刚刚还喧闹不已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士兵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鹤。那张年轻却无比沉静的脸庞,那挺拔如松的身姿,还有胸前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分量的勋章……关于他的一切,早已在短短时间内,通过口口相传、小道消息乃至官方简报,在巴铁军中传得神乎其神。
单枪匹马扭转战局,枪法如神,指挥若定,拒绝美色诱惑……对于崇尚武力和强者的军人而言,陈鹤的形象,几乎已经被塑造成了“战神”的化身。
面对这样一个活着的传奇提出的训练标准,他们刚才的“抗议”,突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人家那么强,凭什么不能要求你们也变强?人家是来帮你们的,不是来哄你们的。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队伍中弥漫开来——敬畏、惭愧,以及被强者标准激起的、一丝微弱却开始燃烧的好胜心。
卡马尔看到队伍安静下来,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多说,而是转身,向陈鹤立正敬礼:“报告陈鹤同志!独立团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陈鹤迈步,缓缓走到队列正前方。他没有用扩音器,但清晰平稳的声音,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刚才的议论,我听到了。”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排士兵的脸,那些士兵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避开了他的视线。“没错,这个训练强度标准,是我提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能消化这句话。
“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比你们想象的要难得多。它可能会让你们痛苦,让你们受伤,甚至让你们怀疑自己。”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煽动,只是陈述事实。
“所以,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陈鹤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有意见的,觉得受不了的,害怕的——现在就可以出列!放弃参加我的训练计划!脱下这身‘天才独立团’的作训服,回到你们原来的舒适区去!我绝不阻拦,也绝不因此看低你们。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锐利如刀:“但是,留在这里的人,就必须明白——我要的,是强者!是能咬牙啃下硬骨头的硬汉!是未来能在关键时刻顶上去、改变战局的利刃!而不是遇到困难就抱怨、就退缩的懦夫!”
“特级战斗英雄”的威严,加上那平淡语气中透出的巨大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训练场。士兵们感到呼吸一窒,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那不仅仅是对艰苦训练的恐惧,更是对“不配”二字的恐惧,对在偶像和恩人面前丢脸的恐惧,对自己可能真的是“懦夫”的恐惧。
然而,就在这沉重的压力和无边的恐惧之中,另一股火焰,被陈鹤那毫不留情的“强者与懦夫”的划分,以及“特级战斗英雄”这个耀眼目标的召唤,猛地点燃了!
对!凭什么我们不行?陈鹤同志能做到,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我们也想变强!变得像他一样强!不,哪怕只有他十分之一,百分之一!
成为强者!必须过心里这一关!不能让英雄失望!他是来帮我们的,我们怎么能先当逃兵?
刚才还弥漫的不满和抗议,如同烈日下的薄雾,迅速消散、蒸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愧、决绝和被激发出来的昂扬斗志。队列变得更加安静,但这份安静中,蕴含着即将喷发的能量。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从最初的茫然、愤怒,变得逐渐坚定,甚至有些人的眼中,开始闪烁起不服输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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