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陈鹤猛地抬脚,踹在身旁坦克冰冷的履带主动轮护板上,发出“哐”一声巨响。巨大的声响让那四个士兵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旁边的王安和几个队员看得眼皮直跳。这……直接就上脚了?虽说踹的是坦克,但那架势和怒火,跟踹在人身上也没什么区别了。
更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那四个巴铁士兵——其中有两个平时在王安他们那边训练时,还曾因为强度问题闹过小情绪——此刻被陈鹤这么连骂带吓,竟然一个个低着头,抿着嘴,真就像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敢吭声的小媳妇,老老实实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别说顶嘴,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敢有。
陈鹤的声音继续砸下来,语速很快,字字清晰:
“都给老子记住了!就算坦克的发动机爆了,成了一堆废铁,只要炮塔还能转,只要观察镜还没碎,它就是个固定炮台!是个掩体!你们该干嘛?利用地形!利用残骸!观察四周敌情!该打照明弹打照明弹,该放烟雾弹放烟雾弹,掩护自己,寻找反击机会或者撤退路线!不是他妈的下车站成一排,等着挨枪子儿!”
他喘了口气,怒火未消,但语气转向一种更冷硬的命令:
“修坦克!不会?不会就去学!去问!去搞清楚这铁疙瘩里面每一个零件是干嘛的!老子告诉你们,老子也没进过一天坦克兵学校,老子的维修技能,也是在高原上,在边防线上,自己跟着老师傅摸爬滚打,一点一点学会的!”
说完,陈鹤不再看那四个士兵。他转身,走到坦克尾部,一把掀开发动机舱的检修盖板。浓烈的机油和焦糊味扑面而来。里面有些地方还在渗出液体,冒着细微的热气。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四个巴铁士兵,连同旁边两辆坦克里探头张望的乘员,都瞪大了眼睛。
陈鹤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边,挽起袖子。他从旁边一个愣着的士兵手里拿过一副工具手套戴上,动作麻利。然后,他俯身钻进了发动机舱狭窄的空间里,只露出半截身体在外面。
很快,里面就传来金属工具碰撞的“咣当”声,拧动螺栓的“咔咔”声,以及陈鹤简洁的指令:
“扳手,13号。”
“内六角,套筒。”
“棉纱,擦一下这里。”
“看看冷却液管路接头。”
他的声音冷静而专注,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怒火。每一个指令都准确无误,对坦克内部结构的熟悉程度,让人难以相信他刚才说的“自己学的”只是泛泛之谈。
四个巴铁士兵如梦初醒,赶紧凑上前,手忙脚乱地递工具,按照指示帮忙清理、传递零件。他们脸上的尴尬和委屈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被一种难以置信和专注学习的神情取代。他们看着陈鹤在复杂油腻的发动机部件间快速而准确地操作,眼神渐渐变了。
阳光照在冰冷的坦克装甲上,也照在陈鹤沾满油污的手臂和专注的侧脸上。训练场上,只有工具声、偶尔的指令声,和一些人压抑着的呼吸声。
王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大概明白陈鹤说的“找到动力”是什么意思了。
有时候,最直接的“画大饼”,就是让你亲眼看到,你以为不可能的事情,有人能做到,你以为遥不可及的标准,就立在那里,而且有人正在身体力行地告诉你,跟着做,你也能行。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几个队员,发现他们也正看着坦克那边,眼神复杂,但都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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