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的笔尖在图纸上顿了顿,缓缓抬起头,看向卡马尔。他的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是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哦?”一个简短的单音节词从他鼻腔里发出,尾音平淡地上扬,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单纯的回应。
卡马尔见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更急了。他上前两步,双手按在桌沿,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透着强调和焦虑:
“就是那位……特批了我们超额伙食费、额外训练器材和油料配额的首长!您明白吗?这次视察,直接关系到对我们项目成效的评价,关系到后续还能不能拿到这样的支持!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一定要让首长看到最好的状态,留下最好的印象!”
他说得又快又急,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更明显的是,他那只有旧伤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他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按住它,但颤抖依旧透过指缝传递出来。
为了争取到这些远超常规标准的资源,卡马尔在过去几个月里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他游走于各个部门之间,递交了厚厚一叠报告和预算申请,磨破了嘴皮。
这边标准的大幅提升,意味着其他一些非重点单位的常规配额受到了挤压,不满和抱怨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反馈上来。这次视察,对他来说,既是展示成果的机会,更是一场必须通过的答辩,他需要用眼见为实的效果,去堵住那些非议,证明这些额外投入的价值。
陈鹤的目光从卡马尔急切的脸,移到他那只颤抖不休的手上,停留了几秒钟。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卡马尔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紧张什么?”陈鹤终于开口,语气是他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直来直去的随意,“看你抖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把铅笔放下,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桌沿上,看着卡马尔。
“难道……”陈鹤的声音压低了些,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你真在伙食费上动了手脚,贪了?所以心里发虚?”
这句话像一颗冷水溅进了热油锅。
卡马尔少将猛地挺直了身体,像是被电了一下,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又迅速涨红。他那只颤抖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头,青筋毕露。
“我发誓!我以军人的荣誉发誓!”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眼神死死盯着陈鹤,充满了被冒犯的急怒和急于自证的惶恐,“我绝对没有贪污!一分钱都没有!所有经费,每一分钱的用途都有记录,都可以核查!真的!陈鹤同志,您不能这样怀疑!”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胸口剧烈起伏。
陈鹤静静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看了好几秒钟。窗外传来早起士兵跑操的脚步声和口号声,遥远而规律。
“行了,”陈鹤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没贪就没贪,激动什么。把手松开,别攥着了。”
卡马尔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拳头握得有多紧,指节都发白了。他慢慢松开手指,手臂的颤抖似乎也缓和了一些,但呼吸仍然急促。
陈鹤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清晰的训练场轮廓。
“首长来了之后,”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接待、陪同视察、汇报情况,这些事你来负责。你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理应如此。”
卡马尔连忙点头,刚想说什么,陈鹤的下句话已经跟了上来。
“我这边没空参与接待。连队需要按原定计划,执行一次紧急任务。”
卡马尔张大了嘴,愣愣问道:“什么紧急任务?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哪里来的?”
陈鹤淡然看了他一眼,好像自己才是最高指挥官,而卡马尔是属下的样子,淡然开口:“既然是紧急,就不能随便说出去,事后,你就知道了,反正,你给我拖住首长,这次任务肯定让你以及你的首长满意。”
“你……就这样走了?”
看到陈鹤转身,卡马尔人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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