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解释任务的具体内容,没有说任何安抚的话。那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再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然后,他挣脱了卡马尔的手,不再看对方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大步跨上指挥车的副驾驶位置,拿起车载电台的送话器。
“全体注意!”陈鹤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每一辆车上,冷静而有力,“按预定方案,出发!”
命令下达。
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加大,第一辆引导车率先驶出营门,卷起一片尘土。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车队如同苏醒的钢铁长龙,依次启动,沿着简陋的土路,朝着营区外的荒野疾驰而去。
陈鹤所乘的指挥车也在其中,很快消失在尘土飞扬的道路尽头。
卡马尔少将呆呆地站在原地,被车队扬起的滚滚尘土笼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灰尘呛进喉咙,眼泪都差点呛出来。他望着迅速远去的车队尾灯,一种荒诞而又无比清晰的感觉攫住了他:
到底谁才是这里的长官?
这支他名义上负责、并倾注了心血争取资源的“兄弟连”,这些士兵,在刚才那一刻,他们的眼里似乎只有陈鹤的命令。他们迅速、沉默、高效的集结和出发,展现出的是一种对陈鹤个人绝对的、近乎本能的服从。
这支队伍,好像已经不再完全属于他的领导和管辖了。
什么情况啊……
卡马尔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混乱、焦虑、不解,还有一丝被架空的无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站在飞扬的尘土中,身影显得格外孤独和茫然。
……
几乎是车队刚离开不久,王安就急匆匆地赶到了营区主场地。他刚才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听到了紧急集合的哨音和车辆大规模调动的声响,觉得不对劲,立刻赶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了许多的训练场,尚未散尽的尘土,以及孤零零站在场地中央、神情呆滞的卡马尔少将。
“卡马尔将军!”王安快步上前,语气急促,“怎么回事?我听到紧急集合,陈鹤带队伍出去了?执行什么任务?我那边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卡马尔缓缓转过头,看着王安焦急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王队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我也不清楚。陈鹤同志只说有紧急任务,必须立刻出发。具体内容……他没告诉我。”
“你也不清楚?”王安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你怎么会不清楚?你不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吗?”
卡马尔摊了摊手,那姿态充满了无力感:“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清楚的吗?他说任务比首长视察重要,然后就带人走了。我拦不住。”
王安愣住了。连卡马尔这个名义上的主管长官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不拦着他?或者问清楚?”王安的语气带上了责问。
“我拦了!我问了!”卡马尔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烦躁,“他说‘到时候就知道了’,‘任务是大事情’!我还能怎么办?强行命令他留下?你看那些士兵,他们听我的吗?”
王安一时语塞。他回想起刚才隐约看到车队出发时那股干脆利落的劲头,确实不像是有任何犹豫或被迫的样子。
“你不是队长吗?”卡马尔反而问王安,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病相怜的意味,“陈鹤同志是你的队员,他执行任务,连你也没有告知?”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了王安一下。
王安的脸色也变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陈鹤没有通过任何渠道向他这个队长汇报或请示。他就这么带着一支重要的、由两国士兵混编的队伍,执行一个未知的“紧急任务”去了。
一股混杂着担忧、职责焦虑和被无视的怒意涌上王安心头。陈鹤的身份太特殊、太重要了。他不仅仅是训练教官,更是两国军事合作中的一个关键象征和实操核心。他执行的任何带有风险的任务,都应该在严格的掌控和备份计划之中。
可现在,他这个负责安保和协调的队长,竟然被蒙在鼓里!
“他娘的!”王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握紧了,“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我怎么交代?我怎么负责?”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住卡马尔:“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卡马尔被他的眼神慑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指了指车队消失的土路方向:“那边,出了营门往西北方向。”
王安不再多问一句,转身就朝着自己开来的那辆越野车狂奔而去。他跳上车,发动引擎,吉普车发出一声低吼,轮胎碾过地面,溅起碎石和尘土,朝着卡马尔所指的西北方向,急速追去。
他必须追上陈鹤,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任务,必须确保陈鹤和那支队伍的安全。一种不祥的预感,伴随着飞扬的尘土,紧紧缠绕在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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