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卿,‘明’与‘清’并列,说明这是一个朝代更迭之时。崇祯应是明朝皇帝年号,顺治应是新的胡虏政权年号。”他目光锐利,“扬州被围,且天幕特意标注‘扬州十日’、‘死者八十万’,说明这座城即将遭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屠杀。
这两个词如同冰水,浇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陛下。”荀彧出列,面色凝重,“臣有一问,需先明之——这‘明末清初’,究竟在北宋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刘昊斩钉截铁,“北宋亡于金,金亡于蒙古,蒙古之后才是明。明在宋后约三百年。”
殿内一众文武面面相觑,看着刘昊,他们不由再次沉默。
刘昊再一次展现他的不凡。
他竟然知道宋之后的事情!
不过,想到东汉历史上从没有什么刘昊。
而刘昊横空出世,横跨两界。
刘昊不凡!
三百年。
那是一个比大汉到北宋更短的跨度,但足以让一切面目全非。
“臣明白了。”荀彧深吸一口气,“那便是说,天幕所示,乃是我华夏子孙在千年之后、又一次遭遇胡虏入侵、国破家亡之惨状。”
“正是。”刘昊站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诸卿,三年前,天幕垂象,北有金虏破汴京,二帝北狩,那是‘靖康之耻’。朕率尔等越界而往,三年血战,灭金平夏、收复燕云、一统江南,救了那一个时空的汉家儿女。”
他声音陡然提高。
“如今,天幕再启。千年之后,我汉家儿女再次沦陷于胡虏铁蹄之下。扬州城危在旦夕,八十万同胞即将惨遭屠戮。朕问你们——去,还是不去?”
“去!”
第一个应声的,是关羽。他丹凤眼圆睁,青龙偃月刀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陛下!关某不管什么明不清,只要是我汉家儿女遭难,关某这把刀便不会闲着!”
“去!”宇文成都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去!”“去!”“去!”
赵云、张辽、吕布、张翼、王平……武将们齐齐出列,甲胄铿锵,杀气盈霄。
文臣们虽未如武将那般激昂,却也纷纷拱手:“臣等附议,愿随陛下挽救苍生。”
刘昊微微点头,心中稍安。民心可用,军心可鼓。但这一次,他不能像三年前那样莽撞。
“诸卿请战,朕心甚慰。然——”他话锋一转,“明末非北宋可比。方才天幕所示,那些胡虏军中,有大量红衣大炮,威力恐怕远超我军的震天雷。更有那些攻城士卒……有大量汉人面孔。”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关羽眉头紧锁:“陛下,关某也看到了。那些攻城之人,虽是汉人相貌,却剃发留辫,衣冠不类。关某不明,为何汉人会替胡虏攻城?”
“云长有所不知。”刘昊叹息一声,他是在场最了解后世史籍的人,“元灭宋后,北方汉人被列为第三等,备受压迫。明虽恢复,然至末年,朝廷腐败,天灾连年,百姓民不聊生。李自成、张献忠等揭竿而起,天下大乱。满洲趁虚而入,许多活不下去的汉人,被迫投降,从了胡虏。”
刘昊顿了顿,声音低沉:“那些人,也不一定是铁了心当汉奸,或许……被逼无奈,活着比尊严更重要。”
“被逼无奈?”吕布听到刘昊的话,还是不由冷笑一声,“被逼无奈就能出卖祖宗?被逼无奈就能调转刀口杀自己人?某在并州时,匈奴犯边,多少百姓宁死不屈!三百年后的汉人,就这般骨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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