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策马冲出门来,凤翅镏金镗在手,赤炭火龙驹喷吐着浓重的白气。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伏兵,才稍稍松了口气。
徐庶最后一个从光门中出来。即便是他,在穿越时空的那一刻也不禁面色发白,扶着马鞍缓了几息,才稳住心神。
“军师,你没事吧?”赵云关切地问道。
“无妨。”徐庶摇了摇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光门开在扬州城外西北方向,约莫十里处。四周是大片的农田,但田地里没有庄稼,只有荒芜的杂草和随处可见的深沟。远处是低矮的丘陵,稀疏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脚下是一条因战乱而荒废的官道,路面坑坑洼洼,车轮痕迹凌乱。
更远处,在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那座巍峨的城池隐约可见。
扬州。
与天幕中所见不同,从远处望去,扬州城的轮廓依旧完整。城墙高大厚实,城楼上的旗帜虽然残破,却依然倔强地竖立着。但那从城内各处升起的浓烟,以及隐约随风传来的、细碎而凄厉的哭喊与喧嚣,都在无情地诉说着这座城池正在承受的苦难。
“军师,你看那边。”宇文成都突然抬起凤翅镏金镗,指向正东方向。
赵云和徐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色同时一沉。
约莫五里外,有一片正在燃烧的村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隐约可见数十名骑兵在村庄周围游弋。那些骑兵的衣甲与天幕中的清军一模一样——棉甲或皮袄,头顶有盔,脑后垂着一条细细的辫子。他们的旗帜是白色的,上面绣着蓝色的龙纹。
“清军游骑。”徐庶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
“大约五十骑。”赵云目测了一下,“似乎在劫掠村庄,没有发现我们。”
“要不要灭了他们?”宇文成都眼中凶光闪烁,手中的镗已经握紧。
赵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徐庶。
徐庶沉吟片刻,摇头道:“不急。区区五十骑,灭之易如反掌,但若走漏风声,让清军主力知道我军的到来,反而坏事。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战场全貌——清军主力在何处?有多少兵力?红衣大炮布置在哪里?扬州城还能撑多久?”
“军师所言极是。”赵云点头,当即下令,“斥候营,分三队,向东南、正东、东北三个方向侦察,限一个时辰内回报!其余各部,向西北方向那片丘陵地带转移,依托地形隐蔽扎营!”
“诺!”
三千先锋营迅速行动起来。斥候营的百余名精锐骑兵,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没入荒野之中。主力则调转方向,向西北方向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移动。那里视野开阔,便于观察,又有天然的隐蔽地形,是临时扎营的理想位置。
丘陵之上,徐庶站在最高处,举起一支单筒望远镜——这是从北宋位面带来的新玩意儿,虽不及后世的光学仪器精密,却足以看清数里外的景象。
他缓缓扫过东南方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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