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有三十门红衣大炮,扬州城的城墙已经被轰开了缺口,史可法用砖石沙袋堵住了,但撑不了多久。若今夜我们炸不掉那些炮,明日清军就会再次轰击,扬州必破,城中八十万百姓必死。”
赵云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所以,今夜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诺!”三千人齐声低吼,声震四野,又迅速消散在夜风中。
赵云满意地点头,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丑时出发。在此之前,所有人检查装备,吃饱干粮,养精蓄锐。”
“诺!”
与此同时,营地北侧,另一支队伍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宇文成都率三千精骑,人衔枚、马裹蹄,已经整装待发。与赵云所部不同,骑兵的突袭目标是北面运河码头的清军粮草囤积点。那里没有火炮,没有坚固的工事,但有堆积如山的粮草和火药,还有至少两千守军。
宇文成都站在队列前,凤翅镏金镗在手,赤炭火龙驹喷吐着白气。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跟上,别掉队。掉队的,老子不等。”
三千精骑齐声低吼:“诺!”
关羽站在营地西侧,目送着赵云和宇文成都的队伍消失在夜色中。他身边,五千步卒已经列阵完毕,刀出鞘、箭上弦,只等信号。
“关将军。”副将低声道,“赵将军和宇文将军丑时三刻动手,我军何时出击?”
“丑时四刻。”关羽抚须,丹凤眼中寒光闪烁,“待东面和北面火起,清军必然混乱。届时我军从西面猛攻其侧翼,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诺!”
关羽抬头望向天空——在洛阳,天幕正清晰地映照着这里的一切。他知道,陛下和洛阳的数十万军民,正在看着他们。
“陛下。”他喃喃道,“关某不会让你失望的。”
扬州城头,史可法没有睡。
他站在东城敌楼中,望着城外漆黑的夜空。远处,清军大营的灯火星星点点。更远处,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些自称“大汉天兵”的援军,正在黑暗中潜伏。
史德威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
“父亲,您该用膳了。”
史可法接过粥碗,却没有喝,只是端着,目光依旧望着城外。
“德威,你说,今夜他们会不会动手?”
史德威一愣:“父亲,徐军师不是说后日夜吗?今夜才……”
“兵不厌诈。”史可法打断他,“徐庶在信中说‘两日之内’,没说一定是后日。他说不定会提前动手,打清军一个措手不及。”
史德威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父亲,您真的相信他们?”
史可法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着粥碗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一种他无法言说的情绪。信,传国玉玺,那些从天而降的军队……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五十多年人生阅历的认知。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南京不发一兵,刘泽清、刘良佐各怀异心。他孤守扬州,弹尽粮绝,城破只在旦夕。那些自称“大汉天兵”的人,是他唯一的希望。
“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重要的是,他们有可能来就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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