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大军如黑色的潮水，汹涌而来。无数魔物嘶吼着、咆哮着，铺天盖地冲向仙界联军。魔气所过之处，星辰黯淡，虚空震颤。
张明明眼神一冷，九霄凤鸣向前一指。
“杀！”
仙界联军金光大作，迎头而上。仙舟射出无数道光柱，符箓漫天飞舞，剑光纵横交错，与魔气碰撞在一起。
两股洪流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仙光与魔气交织，法则与法则碰撞，无数星辰在这一刻碎裂，化作尘埃。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
张明明与暗冥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两道光芒从各自阵营中冲出，瞬间跨越万里虚空，狠狠撞在一起。
轰！！！
撞击的瞬间，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千里的虚空骤然塌陷。无数星辰被吸入其中，化作齑粉。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将靠近的仙魔两族强者尽数掀飞，修为稍弱者直接灰飞烟灭。
一击之后，两人同时后退千里，又同时再次冲出。
九霄凤鸣与魔刃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撕裂虚空，每一次对轰都震碎星辰。两人从虚空深处打到星河之畔，从星河之畔打到陨石带中，所过之处，一切尽成虚无。
“你比三年前更强了。”暗冥咬牙，魔刃横斩，逼退张明明。
张明明冷笑，一枪刺出，枪芒化作万千，笼罩暗冥全身：“废话。三世修行，你以为我白过的？”
暗冥怒吼，九对魔翼齐振，魔气暴涨，将所有枪芒震碎。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九颗巨大的黑色太阳。每一颗黑日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空间都开始融化。
“九日临空，万界沉沦！”
九颗黑日呼啸而出，从四面八方封锁了张明明所有退路，碾压而来。黑日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紊乱，连时间都开始扭曲。
张明明瞳孔微缩。
他认出了这一招——这是暗冥的成名绝技，当年就是用这一招，重创了他的仙体，迫使他不得不转世重生。
“又是这一招？”
他低语一声，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那便让你看看，这三年来，我悟出了什么。”
他闭上眼。
九霄凤鸣横在身前。
枪身上，那些黯淡的纹路开始发光。起初只是微弱的光芒，但很快，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片赤金色的光海。光海以他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虚空都染成了金色。
光海扩散，与九颗黑日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只有无声的消融——黑日触碰到光海的瞬间，如同积雪遇沸汤，开始缓缓消解。黑日表面的魔气翻涌着、挣扎着，却无法阻止自身的瓦解。
“什么？！”
暗冥大惊失色。他这九颗黑日，每一颗都凝聚了他千年的修为，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不可能！这是什么法则？！”
张明明睁开眼，眸中有赤金光芒流转，如同两轮小太阳。
“这叫——归墟。”
他轻声道。
“归墟者，万物之终，亦是万物之始。你的黑日能吞噬一切，却吞不了归墟。因为归墟，本就是一切能量的终点。吞噬只是转移，归墟却是终结。”
话音落下，九颗黑日彻底消融，化作虚无。
暗冥闷哼一声，后退百丈，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你……你悟出了归墟法则？这可是连圣人都未必能掌握的……”
“所以我说，”张明明提枪上前，枪尖直指暗冥，“今天你会死在这儿。”
暗冥咬牙，眼中凶光闪烁：“就算你悟出归墟又如何？你刚回仙帝，境界不稳，真以为能杀我？”
他怒吼一声，魔气再次暴涨。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直接燃烧了本源。
万丈魔躯开始膨胀，眨眼间便化作十万丈。他的气息也随之暴涨，从仙帝初期一路攀升，直逼仙帝巅峰。魔气凝成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层黑色的铠甲，每一层铠甲上都浮现出狰狞的魔纹。
“天魔解体大法！”张明明眼神一凝，“你疯了？这样就算杀了我，你自己也活不了！”
“活不了也要拉你垫背！”暗冥疯狂大笑，笑声中满是怨毒，“邢天魄，同归于尽吧！”
十万丈魔躯抬起手，一掌拍下。这一掌遮天蔽日，覆盖了万里虚空，掌未至，掌风已将下方无数陨石碾成齑粉，将周围的仙魔两族强者尽数吹飞。手掌上缠绕着黑色的雷电，每一道雷电都能撕裂虚空。
张明明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躲闪，也无法躲闪——这一掌覆盖范围太广，无论他躲到哪里，都在攻击范围之内。
“既然躲不了……”
他握紧九霄凤鸣，周身赤金光芒暴涨，整个人如同一轮太阳。
“那就不躲！”
他一飞冲天，化作一道赤金流光，迎着那遮天巨掌冲去。枪尖上，归墟法则凝聚到极致，化作一点极致的光芒。
枪尖与巨掌相遇。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散，方圆万里的虚空彻底崩塌，化作一片混沌。无数仙魔两族的强者来不及躲闪，被余波扫中，瞬间灰飞烟灭。就连远处的星辰，也被震得偏离了轨道。
僵持。
枪尖抵在掌心，寸步不让。
张明明浑身浴血，七窍都在渗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将枪尖向前推进。每推进一寸，他身上的裂痕就多一道，鲜血就涌出一股。
“给我……破！”
他怒吼一声，周身灵力燃烧到极致，仙帝法则全面爆发。枪尖终于刺穿掌心，穿透巨掌，直取暗冥头颅。
暗冥惨叫一声，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枪尖刺入他的眉心，赤金光芒瞬间涌入他的识海，疯狂绞杀着他的元神。归墟法则在他体内蔓延，所过之处，魔气消融，血肉崩解。
“不——！”
暗冥发出最后的嘶吼，十万丈魔躯开始崩解。从眉心开始，裂纹向四周蔓延，瞬间遍布全身。那些裂纹中透出赤金色的光芒，如同岩浆在裂缝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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