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施立刻瘪嘴,然后眼珠一转,两只小胳膊抱住姜泠的腿,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那我告诉粑粑~酿亲不带我~
姜泠:
这小东西,又来了。
什么时候这么会撒娇了?谁教的啊?
某泠幽怨的看了一眼姜沚浩。
姜施,你几岁?
两岁半!
两岁半就学会告状了?
小姜施理直气壮,舅舅教的!
姜泠:
不对,这小东西两岁半就已经会甩锅了,这到底随谁?
容允的声音从旁边飘来,语气平淡:随你。
姜泠:
她看向容允,容允正低头看着掌心里苏妄的残魂,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嘴角——
那个万年冰封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姜泠翻了个白眼,把小姜施从腿上扒拉下来。
我歇两天,经脉恢复一下就走。她对老祖说。
老祖点头:我给你备点东西。
浩子不带。姜泠瞥了一眼墙角啃泡面的姜沚浩,他腿还软着呢,去蛇族当点心吗?
姜沚浩:???
你在家好好练,姜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有几分正经,等我回来,你得能接住我一招。
姜沚浩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姐从来不对他说软话。
但等我回来这四个字——
比任何注意安全都让人安心。
知道了。他闷闷地说。
姜泠走回沙发边,低头看着苏妄的残魂。
那团光安静地躺在靠垫上,微弱但稳定。
她从口袋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有——碎玉的粉末早就被风吹散了,龙凤玉牌连渣都没剩下。
但她记得那块玉的温度。
我去蛇族,姜泠对苏妄的残魂说,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帮你把剩下三魄找回来。
你在河里丢的东西,我替你捞,算是还你人情,不,鬼情了。
苏妄的光点微微一颤。
像是在梦里,也听见了。
————————
午后。
姜泠躺在床上,阴蛇盘在枕边,小脑袋枕着她的手腕,冰凉又安静。
她闭着眼,却没有睡。
脑子里转的全是一个字——
零。
一生万物,万物归一。
而零在一切之前,又在一切之后。
当所有的都消散了,剩下的那个东西——
不就是零吗?
零...
凌泠...
凌,零?
姜泠猛然顿住,双眼猛地睁开,一片猩红。
苏妄的三魄被时间长河吸走——那些记忆、那些凌七说过的话、那些关于龙和时间的秘密,全都在河里。
而她,站在门前的人,手里握着一把还没打好的钥匙。
三气合一,浑然一体,像常开不闭——
那就是钥匙。
而蛇族,或许藏着钥匙的图纸。
还有苏妄魂核上的禁制——蛇族下的。
她必须去蛇族,不只是问凌一之前的答案。
还要解开苏妄的禁制,找回他被河吞走的三魄。
姜泠按下心,翻了个身,肩上的阴蛇跟着晃了晃,没醒。
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
门外,小姜施奶声奶气地背唐诗:床前明月光……疑是……蛇蛇!
阴蛇:
姜泠嘴角弯了弯,终于闭上了眼。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
苏妄说,凌七问过两条路的终点是不是同一个。
如果阴气之道的终点是鬼母,时间之道的终点是龙——
那同一个起点呢?
蛇。
蛇化蛟,蛟分叉,一端鬼母,一端龙。
但蛇的起点是什么?
蛇从哪里来?
……零。
从零开始。
她睡着了。
阴蛇竖瞳微睁,看了她一眼,又缓缓合上。
窗外,槐树沙沙响。
某处远处,容允站在一片月光下,手里捏着那盏冥灯。
绿焰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火焰的方向——西南。
蛇族的方向。
然后他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他没告诉任何人的东西——
一块碎玉碎片。
龙凤玉牌的碎片,他在天雷散去之后从地上一颗一颗捡回来的。
指甲盖大小,温润的白光在碎片边缘若隐若现。
上面残留着凌七的灵韵。
也残留着——苏妄散落在时间长河里的、最微弱的一缕魂息。
容允把碎片收进扳指,转身往回走。
三魄在河里。
他拿不出来。
但她可以。
等她走进那条河的时候——
她会替苏妄把丢在河里的东西,全都带回来。
就像她说的那样。
而他,永远会站在她的身侧。
————————————————
两天。
姜泠给了自己两天。
第一天,她把经脉里的淤堵一点一点冲开,像用通条捅下水道——恶心,但必须干。三气在体内重新排布,阴气占三成,灵气占三成,尸煞之气占四成。
不是她想让尸煞之气占大头,是容允那家伙传了太多进来,跟不要钱似的往她经脉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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