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谏的肚子软软暖暖的，锦辰揉了揉，指尖搭在他手腕内侧试了试脉搏，也没察觉有什么问题。
锦辰又低下头，在云谏唇上亲了亲，云谏顺从张开嘴，任由他检查，等锦辰退开才小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没精神。”
“睡个午觉？”锦辰问。
云谏点点头，又摇摇头，纠结地看着锦辰，“你陪我吗？”
“陪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云谏才笑起来，拉着锦辰往卧室走。
可走到床边，他又纠结了。
床上还堆着他上午弄出来的那些衣服，铺得满满当当，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凹陷，是他睡觉的位置。如果要两个人一起睡，就得把那些衣服挪开。
云谏站在床边，看看衣服堆，又看看锦辰，眉头皱紧。
他想要抱着锦辰睡觉，可这些衣服是好不容易堆起来的，有锦辰的味道，是他的小窝。
他舍不得破坏。
纠结了半晌，云谏拉着锦辰往外走。
“回花店，我的床大，没有衣服。”
锦辰被他拉着，无奈笑了笑，却也没反对。
两人回了花店二楼，云谏一进门就把锦辰推到床上，自己也爬上去，钻进锦辰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睡吧。”云谏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锦辰睡不着，还是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拿出手机，随意翻看999查出来的资料。
云谏很快就睡着了，脸颊贴着锦辰的胸口，睡得毫无防备。
卧室的门被顶开一条缝。
两只兔子探进脑袋，蹦跳着进来。
它们跳到床上，在床尾嗅了嗅，然后慢慢靠近云谏，鼻子耸动，仔细地闻他身上的气味。
锦辰放下手机，垂眼看着这两只兔子，考虑着要不要把它们拎下去。
它们闻了一会儿，忽然同时抬起头，看向锦辰，兔子眼里流露出极其人性化的情绪。
像是见了鬼。
两只兔子对视一眼，抬起后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锦辰搭在被子外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脚。
踹完，它们又看了云谏一眼，然后转身，蹦跳着离开卧室，还顺便用脑袋把门顶上了。
锦辰：“……”
他挑眉，戳了戳云谏的侧脸。
——
接下来的几天，云谏的症状有增无减，接下来的几天，云谏的状态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他和往常一样，温润爱笑，在花店里修剪花枝，和客人轻声细语交谈，会主动去咖啡店找锦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偶尔抬头看看在操作台后忙碌的锦辰。
但坏的时候，他会突然焦躁不安，频繁地给锦辰发信息，打电话，如果锦辰超过十分钟没回复，他就会直接找过来，确认锦辰在哪里，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有一次，锦辰只是去街角的便利店买东西，来回不到十分钟。
回来时，就看到云谏站在咖啡店门口，看到他出现才松了口气，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好半天不说话。
“怎么了？”锦辰问，手掌抚着他的后背。
“我以为你不见了。”
锦辰心里一紧，把人搂得更紧，“不会，我就在附近。”
“嗯……”云谏应着，却抱得更用力。
那天晚上，云谏更是黏人得厉害。
锦辰做饭，他就在背后抱着，锦辰洗澡……他也想跟进去，奈何最近实在有点太没节制，被锦辰推出浴室，他就委屈巴巴蹲在门口等，等锦辰一出来，立刻扑上去，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对锦辰的依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锦辰推掉了好友聚会，但后几天，还是应邀参加了本地的手工咖啡豆品鉴会，主办方是熟识的供应商，不好推辞。
但锦辰没想到，告知云谏时，他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必须去吗？”
“推不掉，我会尽快回来，你困了就睡，或者看看店，嗯？”
锦辰将煎蛋端上桌，捏了捏云谏的脸颊肉，“最多三个小时，我保证。”
云谏低下头，盯着盘子里几乎没动过的煎蛋，沉默了许久。
久到锦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好，你注意安全。”
参加品鉴会的大多是业内人士，中途，锦辰去了一趟洗手间。
站在盥洗台前洗手，锦辰透过镜子反光，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
锦辰迅速擦干手，转身走出洗手间，走廊里却空空如也，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光。
锦辰凝神感受片刻，朝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走去，是品鉴会中心后门的一条巷道。
锦辰看向角落，叹气，“出来。”
过了几秒，云谏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他还戴着帽子和口罩，走到锦辰面前，低着头，像做了错事被抓包。
锦辰伸手，摘掉了云谏的帽子和口罩。
云谏的脸露出来，有些苍白，眼睛红红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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