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野就在这里睡了一夜，期间被锦辰喊起来吃了点东西，也仗着困意搂搂抱抱，更是要紧抱着才继续睡，弄得锦辰都想试试他是不是也在装睡了。
事实证明不是，霍昭野实在累极，睡着后被亲了也不知道。
天色已经大亮。
锦辰起身，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皱的衣衫，走到外间。
霍昭野靠在窗户边抽烟，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用冷水擦洗过。
他侧着头，望着窗外沉默大桥的方向，眼神放空，眉头无意识蹙着，手指夹着烟卷。
听到脚步声，霍昭野转过头来，眼神动了动，随手将还剩小半截的烟在窗台上按熄了。
“醒了，饭在锅里温着，我去热一下。”
锦辰走到桌边坐下。
霍昭野去灶台那边，揭开锅盖，里面温着简单的粥和小菜。
他盛了两碗，端过来，放在桌上，在锦辰对面坐下。
吃了几口，霍昭野终于注意到了什么，抬头看了锦辰一眼，又看了看两人之间隔着差不多半张桌子的距离，眉头皱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亲都亲了，你怎么还躲我？”
昨晚还靠那么近，今早就坐得这么远。
锦辰慢悠悠夹了一筷子咸菜，直到咽下去，才抬眼看向霍昭野。
“你只亲我，又什么都不说。”他顿了顿，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还是不要让人误会的好。”
这话听起来，分明有几分委屈，但不知为何，从锦辰嘴里说出来，又总让人觉得，这委屈大概也是他故意装出来逗人玩的。
霍昭野：“……”
到底是谁在若即若离。
他还没委屈呢！
用过早饭，霍昭野从锦辰屋里出来。
他站在门口，却没立刻离开，转身看向送他出来的锦辰。
晨光比屋子里亮，锦辰就倚在门框边，浅灰旧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黑发软软搭在额前，唇色也比平日红润些，微微有些肿。
霍昭野的视线在那痕迹和唇上流连，想也没想，上前一步，抬手就去扣锦辰的后颈，想把人拉过来再亲一口。
锦辰偏头躲开了第一次，霍昭野不依不饶，另一只手也扶上了他的腰。
锦辰又侧身躲了一下，没完全躲开，腰被揽住，人也被带得贴进了霍昭野怀里。
他没恼，甚至眼里还浮起浅浅的笑意，掌心轻轻拍了拍霍昭野的脸颊。
力道很轻，更像是亲昵的调情，直钻进霍昭野心里。
霍昭野呼吸一窒，这种半推半就，带着笑意的抗拒，比纵容更让人难以招架，几乎没有人能拒绝，只会心甘情愿沉沦下去，哪怕知道前面可能是陷阱。
霍昭野也不例外。
他甚至觉得，锦辰越是这样游刃有余，若即若离，他那股想要亲吻，占有，打破平静外壳看到更多真实情绪的冲动，就越是强烈。
他喉结滚动，又想凑过去，不让亲，那他就非要亲。
锦辰却拉开了些许距离，指尖抵住，“霍领主，如果什么都不打算说的话，还是不要亲了。”
霍昭野：“……”
又是这句话！
那股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简直要把他逼疯，不满和躁动冲到了顶点。
那些在他心里的，乱七八糟的话，霍昭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不说，锦辰就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不让再进一步。
霍昭野不满这种被掌控节奏的感觉，蛮横强势的劲头又上来了，手上用力，想把锦辰重新按进怀里。
锦辰往后仰了仰，手指灵巧探入他敞开的衣襟口袋，勾出烟盒。
指尖一挑，盒盖弹开。
他拈出一支烟卷，就着霍昭野还揽在他腰上的姿势，拇指擦过滚轮。
火苗亮起，照亮之间咫尺的距离，也照亮锦辰微微低垂的侧脸，和那截被他含在淡色唇间的烟卷。
锦辰吸了一口，微眯起了眼，才缓缓对着霍昭野吐出青白色烟雾。
烟雾并不浓烈，只有微苦的药草气息，和锦辰身上特有的沉香气味融合在一起，氤氲升腾，朦胧隔在两人之间，模糊了视线，也放大所有的感官。
霍昭野从没见过这样的锦辰。
清冷褪去，隔着薄薄的烟雾看他，眼神里藏着钩子。
霍昭野从未觉得，药草的烟味可以这样香，香得他喉头发干，心脏狂跳，血液都像是要烧起来。
他贪心地，不受控制地向前凑，鼻尖追着那缕即将散去的烟雾，想去嗅闻更多属于锦辰的气息。
锦辰却将燃着的烟卷从唇边移开，塞进了霍昭野微张的嘴里。
霍昭野下意识地含住，烟草的气息瞬间充斥口腔。
锦辰好整以暇看着他，烟雾模糊了眉眼，却让那抹笑意更加清晰。
“听懂了吗。”
分明是教习的语气，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氛围下，实在违和得令人心悸，也戳中了霍昭野那根被撩拨到极致的神经，让他头皮发麻。
霍昭野舌尖卷住还带着锦辰气息和温度的烟卷，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入肺，微苦清凉，却压不住心底燎原的火。
霍昭野隔着袅袅青烟看着锦辰，低笑了一声，“受教了。”
锦辰转身进了屋，反手带上了门。
霍昭野没走，就靠在锦辰屋外的土墙上，将嘴里那支被锦辰含过的烟慢慢抽完。
药草的苦味混合着似有若无的沉香，缠绕在唇齿间，也缠绕在心尖上。
霍昭野仰头，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它们消散在清晨的风里，直到烟蒂燃尽，烫到指尖，才回过神来。
【检测到反派心动值+10，累计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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