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殊跪在地上，浑身哪儿哪儿都疼，但这些疼痛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这句话带给他的冲击，吓得猛地往后缩了半寸，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裤裆，那动作又快又慌，声音又急又尖，尾音都破了。
“我不！”
锦辰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笑。
“你不是利用了很多作为我伴侣的特权吗，怎么不履行义务。”
尘殊气得脸都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老男人简直就是变态。
不，不是变态，是比变态更可怕的东西，是长了张好看的脸、却完全没有正常人情感的冷血动物。
“老男人！憋不住就去找陪睡的！”
锦辰懒得和他废话。
他弯下腰，一只手抓住尘殊的手臂，臂力十足，像是抓一只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把还在挣扎个不停的尘殊从地上拎了起来。
尘殊的双腿在空中蹬了几下，膝盖撞到了锦辰的大腿，但锦辰纹丝不动，像是被一块棉花撞了一下。
他拖着尘殊往卧室大床的方向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尘殊在他手里扭来扭去，拼命地挣扎，但所有的反抗在锦辰的力量面前都像是蚍蜉撼树。
卧室的门被推开，锦辰把尘殊往床上一扔。
尘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锦辰已经俯下身，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不抽出领带，绕过尘殊的手腕绕了两圈，系在床头的架子上。
尘殊的手腕被固定在头顶上方，他用力挣了两下，领带的结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变态！老男人！”他吼着，双腿在床上乱蹬，膝盖抬起又落下，把床单蹬得皱成一团。
锦辰半跪在床上，西装裤被这个姿势绷直，勾勒出大腿结实的肌肉线条，抬手抓住尘殊乱蹬的脚踝，五指合拢，刚好把那只细瘦的脚踝整个圈住。
尘殊的脚踝很细，皮肤很白，薄薄的皮肤下面覆盖着青色的血管和明显的骨节，在锦辰的手中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那只手太大了，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像是能把那只脚踝整个捏碎。
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尘殊的裤腰，一把扒了下来，干脆利落拉到了小腿的位置，露出里面深色的四角内裤和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尘殊的腿型很好看，大腿结实小腿细长，还白得刺眼，往下一看，膝盖上的淤青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还真跪伤了。
“不要……不行！”
尘殊慌乱无措，甚至还有一点点委屈。
他骂人的词汇量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贫瘠，翻来覆去只有那几个词，“你王八蛋！狗男人！”
锦辰忽视他骂个不停的狠话，目光落在了他的左腿上，膝盖上方大约三指的位置，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锦辰的指腹覆了上去，不是纹身，不是画上去的，就是胎记，从出生就带着的印记。
他的手指粗粝，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擦过那块柔软的皮肤，细微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尘殊的呼吸都差点停住了。
他意识到锦辰不是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而是在确认那块胎记是真的，确认他就是他要找的人，确认他没有被掉包，确认他就是九叔托付的那个孩子。
尘殊有松了口气的庆幸，不再骂了，但眉头拧得更紧，整张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你凶死了！！”他吼道，声音又大又冲，尾音却微微发颤， 配上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漂亮脸蛋，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明明打不过，还要龇着牙装凶。
锦辰看了他一眼，终于松开了钳制。
他直起身，从床上下来，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用内线拨了一个号码，“送点活血化瘀的药上来。”
挂了电话，锦辰转身朝浴室走去。
尘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睛里已经没什么情绪了，撑着手臂站起身，把被撕破的裤子脱下来，扔在一边，然后走到沙发边，从锦辰的风衣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他点了支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烟雾在玻璃上晕开，模糊了倒影。
浴室。
镜子里的男人有过于浓烈的脸，眉压眼，下三白，瞳色浅淡，看起来薄情寡欲到了极点。
锦辰低下头，打开冷水洗了一把脸，水滴顺着他的眉骨滴落，指腹无意识摩挲了一下。
刚才那温软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像是怎么也洗不掉，还有那双明艳的眉眼，那张气冲冲的脸。
锦辰的眸子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接到电话的陈盖正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老板居然真的吃抹干净了！
陈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让人去楼下的药店买活血化瘀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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