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赫斯听着白泽所描述的故事,虽然对于其中的某些概念还是有些似懂非懂,但也大概能够明白其中的逻辑链条。
但这个故事对于一旁的郁野来说,却无疑在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白泽口中这个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和他在蓝星里听闻过的盘古开天辟地,女娲补天等等神话,虽说有着大量的魔改内容,但却也有极高的相似之处。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在圣所里听见了四大古神恩佐斯、克苏恩、尤格萨隆、亚煞极的名头一样。
可......
白泽所在的那个世界,可没有什么【蓝星坠落】的位面大事件!而且从故事的时间尺度上来看,这故事发生的时间,恐怕要比圣所泰坦族所在的远古时代还要早!
郁野此前一直信奉的物质宇宙和超凡宇宙融合,带来的“变异假说”,便站不住脚了。
白泽的故事还在继续,但郁野的思绪却不可抑制地扩散开来了。
在白泽出生的那个年代,已经是那方“大千世界”的末期,唯一存活的小寰界,也不过是大能们拼死保住的最后一片净土。
本来这个净土能够持续地时间还能延长个成千上万载。
但是因为“界桥”的贸然开启,连通外界的魔气再次对小寰界发生了入侵和渗透。
虽然魔气的渗透的速度很慢,但对于没有丝毫退路的小寰界来说,这也是极为致命的!
到了这一刻,整个小寰界的修仙文明,无论是仙灵、山海异兽等天生种族,亦或是人族这类后天修行的族群,都不得不面对生存上的危机。
战争带来的利益,并不能阻止末日的到来。
白泽先祖想要止戈的愿望最终还是达成了,以一种谁也不愿意见到的方式。
小寰界的生灵本就受困于修行资源,如此拥挤的“小寰界”光是喂养如此庞大的生灵就要消耗大量的灵气,对于“魔气”的抵抗自然而然便薄弱了。
最先死去的,是那些寿元将近的生灵们。
他们已经几乎度过了自己的一生,最终决定还道于天地,效仿神话传说中的仙人们,用渺小的自身去填补被魔气侵蚀的缺口。
随后死去的是天生的仙灵们。
它们是小寰界天生地养的造物,在别的种族都想办法找出一条生路的时候,仙灵选择放弃最后的生机,将自己的一切献给生养自己的母亲。
最后死去的,是被抛弃的种族,被遗留下的人们。
当小寰界开始进入“倒计时”,所有生灵都在找出路。
而那唯一的生路,极有可能便藏匿在被白泽先祖一直隐藏的“界桥”之中。
那是传说中的“虚空”,只有找到彻底离开这片死去的大千世界,寻找到全新的家园,才有可能摆脱被“魔气”吞噬的结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族都寻求到了合自己的办法,在小寰界彻底破灭之前,毅然决然地进入了那一片完全未知的荒芜空间,余留无法离开的生灵们被魔气一点一点吞噬。
“我们的选择便是[山海绘卷],这是当时人族大能吴道子参与炼制的法宝,山海一族的先辈用血脉精炼衍化出一方似真非真的画中世界。”
“那一日后,我们从‘界桥’纵身跃入画卷里,开始了虚空中的漂流。”
白泽的语气平淡,这些故事已经相隔不知道多少万年,该有的情绪,也早就被时间的伟力所磨平了。
“我们不知道在画中度过了无数岁月,久到已经彻底和这方世界联结为一体,无法脱离。既不是生,也不是死。”
“直至突然某一日,我们从无穷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抵达了此处。”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圣所。”
郁野听着这个荒诞无比又似乎合情合理的故事,喃喃道:“原来如此。”
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可为何圣所中从未有你们的传闻?”
白泽眯弯起了眼睛,笑着说道:“你又怎么知晓我们不曾出现过?”
“我们抵达此处的时候,泰坦一族尚在,我们还和[生命的缚誓者 艾欧娜尔]打过交道。”
“当时的圣所还很荒凉,种族稀少,这位生命泰坦还根据我们的形象在这方世界生成了各种各样的动物。”
“这位和女娲大神具备相似全能的泰坦,赢得了我们的好感,其中智慧颇高的一些动物,对我们产生了最初的崇拜。”
“我们山海一族本来也想着在这方新世界传播一番道统,将我们的力量延续下去......”
“可奈何,我们早已不是正常的生灵,而是画中的亡魂。此方世界的星力我们无法感知,更不可能根据其运行规则创造出相适应的功法,久而久之,哪怕是最活泼的吞日金蟾也很少外出活动了。”
“沉睡,似乎成为了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听到这里,米诺赫斯忍不住说道:“也就是说,如今圣所里的兽人族和你们有着离不开的关系?没准你们还是他们的祖宗?”
白泽摇摇头:“如果硬要扯上关系的话,多多少少还是有的。”
“泰坦族存续的时间很长,艾欧娜尔最初创造的动物也不是牛马羊这类普通生物,大多都是奇形怪状的巨兽,有一些还具备了初级的智慧。”
“我们起初沉睡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醒来,遇到这些有点智慧的巨兽遇难,还会出手帮助一番。”
“我们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这些诞生自圣所的巨兽,便开始有了初步的信仰。”
“它们无一例外,全都信仰着一位拥有无匹神力,可以征服所有敌人的滔天巨兽,以至于依靠着单纯的幻想形成了一尊神明。”
“这个神的名字,叫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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