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郁的脑子,像灌了满满一瓢冰水,又像烧得发烫,混乱无序却愈发清醒。
她忍不住揣度眼前每一个细枝末节。
先生为什么会突然去联系燕裔?
他一向不管不顾,但是也算比较靠向她这一边,
可终于还是插手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提到“身份”,
这份敏感,显然不是随意一句话就能解释过去的。
为什么不是直接找她?
是信不过,还是?
桌上的光影柔和,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司郁抱着甜豆,原本只是下意识地想寻些安慰,
这时候才觉察到自己指尖的力道已经越来越重,
小孩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肘弯,小胸脯微微起伏,
却丝毫没能分散她的注意。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圈着了一整个难题,
无处遁逃。
燕裔,他知道多少?
他的话,似真似假。
一句“你说呢”,
话锋太平静,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他擅长把一切遮掩在沉默里,让人自己陷进迷局。
司郁最怕这种不明不白的局面,
她喜欢直接,习惯用笑闹把复杂化成简单。
这时候,她多想咧个嘴撒个娇、打一圈烟雾弹糊弄过去,
可是,燕裔看人的目光正如针尖,叫人无处藏身。
他到底听了多少?
先生在真的只交代“别暴露身份”这么一句?
还是还有别的,只是他不打算说出口?
是在留后手,还是等着她主动坦白?
胆子里毛绒绒地卷作一团,
怕露了马脚自找麻烦。
司郁原本是很少考虑那么多的人,
她更擅长顺势而为,遇事便装傻耍赖。
可现在,燕裔的多疑和冷静把她推得越来越被动,
苟且偷懒这条路走不通,只好被逼着迎风行走。
她想避开他的目光,可视线仿佛钉在那里,怎么也移不开。
是不是该主动问问先生,到底说了什么?
但现在找机会溜走问,会不会显得欲盖弥彰?
或者跳开去装无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燕裔未必会上当,今天她用这招已经很久了,
一旦起疑,就能顺着一点小尾巴一路追下去,
拔出一堆她根本扛不住的麻烦。
又或者,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装作一切都不知情?
不行,这种消极避险太不是她的性格,
而且……前有燕裔的试探,
后有先生的监控,
在两个人之间周旋,她早晚会失守一方。
或许招惹到先生真的是一个错误。
她想得心烦,肩膀禁不住往后一缩,嘴里却唯独发不出声音来。
瞳孔轻轻颤着,努力回忆起她和先生之间实打实提过的那些约定、暗号以及或许能拿来撑场面的小秘密。
她几乎能清楚地回忆起那个温和低沉的男人,
他们俩如果联手,恐怕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急于想掩藏反而露了马脚?
还是燕裔本来就存着疑心,
只是借先生的由头戳破她的防备?
总觉得事情比嘴上说的复杂,
说不定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所有蛛丝马迹连起来了,只等她露馅认账。
这些细碎的念头像蚂蚁一样钻进大脑,
扒开缝隙,越想越深,带着一种莫名的委屈还有暴戾。
原本想躲一躲,糊弄一天是一天,
可偏不给她机会。
说到底,她其实并没有想好究竟该怎么办。
先生的权势和安排背后,也许正等着更多危险。
而燕裔,天生就懂得如何让她再圆滑的笑容下彻底缴械。
她想努力回忆起先生和她最后一次深入谈话的细节,
想用各种理由推翻燕裔可能“只知道皮毛”的判断,
但越想越慌乱。她的思路胡乱游走,在猜测中打了结。
燕裔也是这样,明明说得滴水不漏,
却偏要留一条缝隙让她难受。
她难以想象,他到底是真的关心,
还是只想做这场博弈里的赢家?
她开始小幅度地调整坐姿,努力掩饰自己手指的轻微颤抖。
她还在假装淡然,内心却早已兵荒马乱。
没有答案,没有确凿凭证,
只能不断在自我否定和小心试探中轮回,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理智告诉她应当冷静,应当想清下一步应对之策,
可现实里,燕裔这样审视,让她哪怕只是呼吸,都要再三权衡利弊。
这一刻,司郁第一次认真地、自觉清晰地意识到,
她的每一步每一个表情,都有可能成为别人手里的证据或武器,
她最怕这世上存在着聪明冷静却又足够了解她、肯动脑子的人,
如果再加上她无处下脚的秘密……
她更怕万一,不止这点秘密,
她怕先生和燕裔有比她想象中更多的信息交换,
也许还不止关于身份的问题。
她怕负担得起“安全”二字的人,再也不会站在她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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