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冤家路窄。
程浩冷哼一声，提了提裤腰。
陈川忍笑道：“注意点儿形象，这可是京门的奢侈品店。”
“切，老子不爽这些人许久了，一个个不过是卖东西的，就因为是外国牌子就能骑老子头上了？今天正好跟着杨小姐来杀杀她们的锐气。”
思及之前被柜员冷落嘲讽，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次，店内柜员当真换了一副面孔。
“杨小姐午安！”
众人齐刷刷90度鞠躬，声音甜美，令人赏心悦目。
程浩暗道：“呵，原来也会说人话啊，真是看人下菜碟，狗得很！”
“杨小姐。”
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着合体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上前相迎。
她身前的名牌上刻有“店长 Shirley Yu”的字样。
看得程浩心下不爽。
“Shirley，我那个新款包包，包好了吗？”
“已经包好了，杨小姐不看下其他款式吗？店里这两天刚进了几个新款，已经有不少贵宾争相预定了，我还没松口，就给杨小姐留着呢。”
店长做人精明，一番话说下来能令所有人心情愉悦。
一声不吭的陈川却清醒至极——这家店不是在给杨凌这个女明星面子，而是在给齐家面子。
杨凌笑道：“还是你做事妥帖，我今日就是带朋友来购物的，他们看上的都算在我账上。”
“杨小姐慷慨。”
店长笑着说完，眼神才扫过陈川一众。
她眸底一道惊诧，虽转瞬即逝，但依旧被陈川看了个清楚。
也不怪她。
在京城几日忙于奔波，他根本顾不上身上的行头。
若非前两天特意来买了两声新衣裳，现在的他跟村头二赖子也没什么区别。
店长眼眸在三人身上轻轻点过，最后对陈川含笑道：“先生贵姓？”
“余店长好眼神，知道先来问我，免贵姓陈。”
店长眉梢微挑，眸心一转道：“各位都是杨小姐的朋友，我自然不敢怠慢，陈先生气质出众且面善，必然不会为难我，故而我才想着先问陈先生的。”
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恭维了陈川，又没得罪程浩和陈瑶。
陈川客气一笑，回身道：“陈瑶，你上次不是看中一个包吗？杨小姐盛情难却，就买了吧。”
当着众人的面，陈瑶也不愿上演“死活不肯沾别人光”的戏码，点头应了下。
哪料店长却道：“几位之前就来过店里了？”
“当然，”程浩蓦地叹声抢道，“可惜啊，上次来的时候是被轰出去的。”
店长面色蓦地一僵。
当着杨凌的面说这些，这摆明了是投诉。
果不其然，杨凌凛眸道：“轰出去？这是怎么回事？”
“杨小姐别动怒，我问一下情况。”
店长转身厉声道：“上一次是谁接待的这几位贵客？”
一时之间，众人噤若寒蝉，面面相觑却不敢吱声。
“哟呵，”程浩笑道，“不会才两天你们就不认得我了吧？”
说话间，柜员之中有两人抖得更厉害了。
之前出演冷嘲热讽的那一个更是深埋脑袋。
“Shirley，”杨凌再度开口道，“这几位都是我信赖的朋友，如果他们在你们店里受到了怠慢，日后我不会来店里再消费，有关这家店面究竟会发生什么其他事，我可说不好。”
齐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财力实力雄厚。
如果真得想整垮一家奢侈品店，易如反掌。
届时店里的相关负责人及柜员都会受到惩罚，严重的话，他们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再涉足奢侈品零售行业！
店长当即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冲杨凌和陈川等人抱愧一笑，转身呵道：“十秒内，我希望当时犯错的人主动站出来，否则我将扣除所有人接下来的奖金和年终奖。”
“不要……”其中一人不由自主喊出口，随即牙关要紧。
“好，那你来说。”
“店长对不起，但我真得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当日是你接待的这几位贵宾吗？”
“不是……”
“OK，你出列，剩下的八个人我一个个问也该能问出来了吧？”
闻言，杨凌叹口气，似乎更不耐烦了些。
她在陈川面前温和有礼。
可在外之时却气势凌人。
更遑论有女明星的名头加持。
但凡她皱一下眉，都能令旁人胆战心惊。
“杨小姐抱歉，我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店长保证的话刚落音，就听一个发抖的声音传来。
“店……店长，是我……”
人群中，昔日奚落陈川的柜员战战兢兢出列。
“陈……陈先生，”她头也不敢抬道，“对不起，当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惹恼了您，在这里我郑重跟您道歉。”
说着，她深深鞠了一躬，旋即又对着陈瑶和程浩各鞠一躬。
程浩扬了扬下巴轻道：“可不止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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