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口，看了看苏静静，又看了看赵大雷，嘴角微微上翘：“这么巧？”
苏静静的脸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云恩娜歪着头，笑得无辜：“我睡不着，来找赵神医聊聊天。你呢？”
苏静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两个女人站在门口，一左一右，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
赵大雷站在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忽然笑了：“都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苏静静和云恩娜同时看向他，同时迈步，同时挤进门框。门框不宽，两人挤在一起，苏静静的胸口撞上了云恩娜的手臂，云恩娜的腰撞上了苏静静的胯骨。两人同时“啊”了一声，同时后退半步，又同时往前迈。
最后，两人同时挤了进去。
赵大雷关上门，看着这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隔着两米的距离，谁也不看谁。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她们对面坐下：“说吧，聊什么？”
苏静静抢先开口：“赵神医，明天去周家老宅，我陪你去。”
云恩娜接话：“我也去。”
苏静静瞪她：“你又不懂医术，去干什么？”
云恩娜笑盈盈：“我去保护赵神医啊。万一有人下毒，我能试毒。”
苏静静冷笑：“试毒？你以为你是银针啊？”
云恩娜不以为意：“银针只能测一种毒，我能测很多种。”
苏静静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反驳，赵大雷抬手制止了她：“行了，都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都回去睡觉。”
苏静静不甘心，站起来走到赵大雷面前，弯腰凑近他：“赵神医，你真的不跟我讨论一下行程吗？”
她弯下腰的时候，浴袍的领口垂下来，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赵大雷的目光扫过，随即移开，伸手把她的浴袍领口拢了拢：“回去睡觉。”
苏静静被他这一拢，脸瞬间红透。她直起身，低着头，小声说了句“晚安”，转身跑了。
云恩娜站起来，走到赵大雷面前，也弯下腰。她的睡袍领口本来就低，这一弯腰，几乎什么都露出来了。赵大雷伸手，同样帮她把领口拢了拢。
云恩娜没有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赵神医，晚安。”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赵大雷的耳朵微微发烫。
云恩娜直起身，笑着转身走了。
门关上，赵大雷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女人香。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关窗，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声响。
不是脚步声，是气息。
有人在隔壁。
赵大雷眉头一皱，开启天眼。
天眼之下，墙壁变得透明。隔壁房间的布局清晰可见——三张床，三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腰间鼓鼓囊囊，藏着兵器。他们的气息沉稳，呼吸绵长，至少是宗师级的高手。
三个人并排坐在床边，闭目调息，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像三尊雕塑。
赵大雷收回天眼，冷笑一声。
“让他看。”
他关窗，拉上窗帘，躺到床上，闭眼睡觉。
隔壁的三个高手，监视了一整夜，什么也没看到。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
周明礼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身后跟着那辆黑色奔驰。赵大雷带着五女上车，六个人挤在一辆轿车里，有点挤。
苏静静坐在赵大雷腿上，说是“没位置了”。云恩娜坐在他另一边，紧紧贴着他，手臂挨着手臂。蛊姐坐在前排副驾驶，面无表情。苏宁宁和阿青坐在后排，一个低头看书，一个把玩蛊盅。
车子驶过青州老城区，在一座巨大的宅院门口停下。
周家老宅占地数十亩，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比酒店门口那两只更大更威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周府”二字，笔力雄浑，据说是清代某位状元的手笔。
周明礼带着赵大雷一行人走进老宅，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宅子是明朝建的，距今四百多年了。我们家祖上做过官，也经过商，世代传承至今。”
穿过第一进院子，是一道月亮门。月亮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古松，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几只茶杯。
几个年轻人正坐在石凳上喝茶聊天，看到周明礼带着一群人进来，纷纷站起来。
“明礼叔，这谁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问道。他穿着一身名牌，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头发染成棕色，整个人透着一股纨绔子弟的气息。
周明礼介绍道：“这位是京城来的赵大雷赵神医，家主请来的贵客。”
年轻人的目光在赵大雷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赵神医？就是那个把京城周家搞垮的郎中？”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年轻人都笑了起来。
苏静静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明礼脸色一沉：“周元，不得无礼！”
周元摊了摊手，笑嘻嘻地说：“明礼叔，我说的是实话啊。京城周家那帮废物被一个郎中收拾了，丢我们周家的脸。怎么，还不让人说？”
其他几个年轻人跟着起哄。
“就是，一个郎中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说还会点武功？在京城那种地方算个人物，来江南，什么都不是。”
“明礼叔，您是不是被他骗了？这种江湖骗子我见多了。”
赵大雷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这些人说的不是他。
苏静静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周元：“你说谁是江湖骗子？你知不知道赵神医救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他在京城有多大的名气？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算什么？”
周元被她一通抢白，脸色有些挂不住，冷笑一声：“哟，小丫头还挺会护主。你是他的什么人？丫环？还是小老婆？”
苏静静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发火，赵大雷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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