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三四十个人立刻散开，把赵大雷和五女排挤在中间。有的人举着棍棒，有的人举着砍刀，有的人举着弩机，黑压压一片，像一堵人墙。
寨子里的村民吓得躲进了屋里，关上门窗，从门缝里往外看。老蛊师们拄着拐杖站在远处，脸色凝重，但没有上前。他们知道赵大雷的厉害，但对方人太多了，三四十个人，还有弩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赵大雷看着光头大汉，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光头大汉皱眉。
赵大雷没有回答，转头对五女说：“退后。”
苏静静不肯：“我不！”
赵大雷看了她一眼：“听话。”
苏静静咬了咬嘴唇，慢慢松开了抓着他衣服的手，后退了几步。云恩娜也跟着后退，蛊姐、阿青、苏宁宁都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赵大雷转过身，面对那三四十个人。
光头大汉冷笑：“怎么？想一个人打我们几十个？你以为你是叶问？”
赵大雷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那些打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人——面对三四十个人，不但不害怕，反而主动往前走。这种从容，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心里发毛。
光头大汉感觉到了身后手下的退缩，脸色一沉，吼道：“都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三四十个人一拥而上。
棍棒、砍刀、铁管，从四面八方朝赵大雷砸来。
赵大雷没有躲。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雷气诀，内力灌注右拳，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带着蓝色的雷光，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朝前方扩散开去。前排的七八个人被拳风正面击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人身上，砸倒了一大片。棍棒、砍刀、铁管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拳风没有停，继续往后扩散，震飞了后排的弩机手，弩机脱手飞出，箭矢射向了天空，又落下来，扎在地上，像一片歪歪扭扭的竹林。
三四十个人，倒了将近一半。
剩下的一半愣在原地，手里的家伙举着，不知道该不该往下砸。
赵大雷收回拳头，看着他们。
“还要打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棍子，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场金属的雨。剩下的打手们转身就跑，有的跑掉了鞋，有的跑掉了裤子，有的跑了两步摔在地上，爬起来继续跑。
光头大汉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腿在发抖。
他看着赵大雷，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赵大雷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你弟欺负百姓，抢了多少东西？”赵大雷问。
光头大汉的嘴唇在发抖：“我……我不知道……”
赵大雷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说谎。他真的不知道。他弟弟在外面做的事，从来不会告诉他。
赵大雷叹了口气：“把你弟弟叫来。”
光头大汉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龙哥从寨子外面跑了进来。他本来在外面等着看热闹，没想到等来的是一群溃逃的打手和他大哥的召唤。他跑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瘫在地上的打手们，脸白得像纸。
“大哥……”他结结巴巴。
光头大汉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他妈在外面干了什么？”
龙哥捂着脸，不敢说话。
赵大雷看着他，问：“这些年，你从寨子里抢了多少钱？”
龙哥低着头，不说话。
赵大雷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龙哥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说：“大、大概……两三百万……”
“钱呢？”
“花、花了……”
赵大雷看向光头大汉。光头大汉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赵大雷：“这里面有五百万，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不够的话，我再凑。”
赵大雷接过卡，转身，走到寨子里的老蛊师面前，把卡递给他：“这钱，分给寨子里的村民。”
老蛊师接过卡，手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跪下来，要给赵大雷磕头。赵大雷扶住他：“别跪。起来。”
老蛊师站起来，握着赵大雷的手，老泪纵横。
寨子里的门一扇一扇打开了。村民们从屋里走出来，看着赵大雷，看着老蛊师手里的银行卡，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赵神医万岁！”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在山谷中回荡。
“赵神医万岁！”
“赵神医万岁！”
“赵神医万岁！”
赵大雷站在广场中央，被村民们围在中间。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不张扬，不倨傲，只是平静地接受着这份感谢。
五女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的背影。
苏静静的眼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这就是我男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但其他四女都听到了。
云恩娜没有怼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大雷的背影，嘴唇微微抿着。
蛊姐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从短刀上松开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阿青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蛊盅。
苏宁宁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苏静静。
月光洒下来，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寨子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火把还在燃烧。
龙哥和他大哥灰溜溜地走了，消失在夜色中。他们的打手们互相搀扶着，像一群丧家之犬，跟着他们一起消失在山林里。
寨子恢复了平静。
赵大雷走到五女面前，苏静静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云恩娜也走过来，站在他另一侧，没有抱他的手臂，只是靠得很近。
蛊姐转身，朝屋里走去。阿青跟在她身后。苏宁宁拎着茶壶，给村民们倒茶。
赵大雷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中央。
南疆的夜，很长。但这一夜，寨子里的人，睡得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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