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的回信简洁到只有几个字，更确切的说是只有六个字。
“寻二防三诛顺。”雷翃不仅将这六个字，记在了心里，还说了出来。随后满脸的疑惑：“这二指的是谁？三又是谁？这顺——”话说到这里，顿了顿：“顺，本官倒是知道。”
王茂平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知道就知道呗，不用刻意说出来，最怕这种嘴快的插刀行为。虽然二三没有头绪，但这个顺，他用脚指头想都觉得指的是顺天府。
“还是要提醒闾大人多注意才行。”如今主官人在越岭，但万一来自皇陵中的恶意真得能跑那么远呢。
“说的也是。”
雷翃虽然嘴上这么附和，但嘴角也是不受控的一抽，知道你们的感情深厚，可四皇子最恨的人不就是还在顺天府的你？先别替别人操心了，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王大人也要多加小心。”
“雷大人放心，我可是很难杀的。”
这话听得雷翃嘴角又是一抽，但人家说的也没错，所以他应该同情同情四皇子？还没有等动手，就又被发现了。
“那王大人觉得这个二指的是谁？”
王茂平干脆的摇了摇头，没有一丝头绪。
“那这个三呢？”
这次王茂平倒是没有再摇头，而是将手中纸张抬了起来：“雷大人觉得，纸张中的内容，安王最在意哪一点？”
听了此话，雷翃将信纸接了过来，把传进传出的话，又都重新看了一遍。朝堂和京城的近况，他都了然于心，而且上面也并没有提及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有失意人，就有得意人。”
听到了提示，雷翃终于对这个三字做出了推测：“珣王？”
和自己的答案对到了一起，王茂平点了点头：“这上只提到了珣王一位皇子。”虽然他们看到纸上的内容，会觉得很正常，但落在四皇子的眼中，对于珣王肯定有着极度愤懑与心有不甘。
所以，他才猜测那个三，指的是三皇子。
从双方取得了联系， 而且四皇子给予的回复来看，四皇子也没打算安分下来，还妄图东山再起。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当然，回到眼前：
“既然是寻二，那么只要盯着牙行那些人，也许就能够有线索。”
“王大人说的有理。”话说，他们都尉司要盯着的人还真是不少。当然，忙点儿好啊，这些都是潜在的功绩，没看人家闾嘉转眼间，就成了正二品的巡抚了吗，他可是相当羡慕。
徐栖舟已经将事情汇报完，王茂平也起身准备离开，还没等迈开步伐，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因此在堂中立了片刻。刚好，雷翃也想起了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王大人，咱们之前说到白护卫的运气很好。”
王茂平拍了拍脑袋，顺势又坐回了椅子上，而徐栖舟也是附和了自己的主官一句：“白护卫的运气是真的太好了些。”
自己重新坐回椅子上，不是为了听对自家护卫运气的肯定，既然徐护卫也在，那正好：“徐校尉可还记得，白护卫是怎么找到钱得帮的？”
“通过寻路蜂？”这个问题难不住徐栖舟，无论是绿毛龟还是寻路蜂，他都记得很清楚。
“没错，所以我让白护卫去盯着卖蜂人了。”
“王大人对寻路蜂感兴趣？”雷翃开口问道。
竟然和之前白景的反应相同，那他也只能给出相同的答案：“我倒是对那个卖蜂人更感兴趣。”
“是担心此人仗着自己的能力，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雷翃继续给出了猜测。
“不只是如此。”他让白景去盯着卖蜂人，还因为想起了一件事情：“雷大人可还记得那个驱蛇人？”
“将乡试初稿运出贡院的那个？王大人怀疑二者有关？”那个驱蛇人已经被流放，所以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既然对方会提起，就必然是其中有所牵扯。
王茂平点了点头，之前他为了见一见那个曾经想要害自己性命的莫贺去过刑部，在刑部却问出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那就是来到京城的莫贺在杂耍班做任务，讨生活。
当时莫贺在交代杂耍班的事情时，曾经说过，里面聚集着很多像那样的人。只是那个杂耍班早已经人去楼空，没有办法追查下去。而提到的杂耍班的人中，有个人擅长驱蜂。
“所以，王大人怀疑，这个卖蜂人就是杂耍班的驱蜂人？”
王茂平点了点头：“这就要看白护卫能否查到什么了。”究竟是他想的太多，还是真的能够顺藤摸瓜，找到之前逃脱的杂耍班。
“王大人的意思是，想要顺藤摸瓜，去寻找夏衡羿的身后是否还站着什么人？”之前顺天府乡试一案，因为夏衡羿的自尽而盖棺定论，想来眼前这位应该是不甘心的。
乡试的幕后黑手如今正在皇陵呢，刚刚才把消息传出来，王茂平暗自腹诽了一句。但雷都尉并不知道，他和主官已经将幕后黑手给找了出来，只是并没有对其他人提及。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想给四皇子留一丝颜面，而是想保全圣上与朝廷的颜面。身为皇子竟然利用乡试来谋害朝廷的官员，这种事情传出去，就是在给皇上和朝廷蒙羞。
即便是四皇子不要脸的使出了这般阴毒的招数，但皇上要脸，朝廷也要脸。这个哑巴亏，无论是主官还是他都默契的吃了下去。
所以，他并不是想要揪出什么幕后黑手，而是在考虑另一个问题：“乡试的案子已经盖棺定论，因此，夏衡羿就是幕后黑手。我只是在想，这个卖蜂人如果知道了鬼市另有乾坤的话——”
“如果卖蜂人与杂耍班有牵扯，那杂耍班背后的人也会知道？”雷翃将他的话接了下去。原来是他想偏了。眼看着对方点了点头，便继续猜测了下去：
“王大人担心，会有人想要利用地下的鬼市？”
这确实是王茂平的想法，如果卖蜂人真的属于杂耍班，那就应该没有缺钱到去鬼市摆摊赚钱，而且卖的东西还并不是很值钱，从白景的描述上来看，也没有看出对方迫切的赚钱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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