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王茂平这么说，雷翃突然想到：“如果魏怀瑆真的是通过鸿趣书肆与京郊大营联系，那么他联系的就是掌管那些钉子的人。”
“没错，只有找到这个人，我们才能够将京郊大营中的风险降到最低。”京郊大营的调查情况，王茂平并不是十分清楚，即便是能够锁定那些钉子，但也未必能够锁定掌管这些钉子的人。
而这些钉子在京郊大营的这些年，到底将多少人拉拢了过去也未必能够全查个明白。都说擒贼擒王，降低风险的最好方法，也就不言而喻。
雷翃轻嘶了一声，随后看向眼前之人：“王大人，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已经被皇上知晓了呢。”京郊大营的调查进展，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万一已经通过钉子找到这个人了呢。
“也有这种可能。”王茂平当然不否认这种可能的存在，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分为三种情况。”
雷翃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角，猛地抽动了两下，自己用一种可能换回三种可能，能说是赚到了吗？让他来听一听。
“是哪三种情况？”
“第一种，京郊大营中的这个人，在这段日子里并没有联系魏怀瑆。”
“第二种，京郊大营中的这个人，联系了魏怀瑆但并没有被发现。”
在这两种情况下，鸿趣书肆也许进入了调查的视线，也许没有进入。
“那第三种情况呢？”
“就是之前我们的猜测是错的，京郊大营与魏怀瑆之间并不是通过鸿趣书肆联系的。”
也只有这三种情况才使得调查没有通过京郊大营顺藤摸瓜到魏怀瑆的身上。否则，即便不知道魏怀瑆是前朝血脉，也一定会注意到此人。
雷翃觉得这三种可能分析的很对，很适合在同甘共苦的时候讲给陛下听。但同甘共苦前，他还是想问一下：“如果想找出那个人该怎么试探呢？通过魏怀瑆？”
方法肯定是试探，但关键是怎么试探。
“还是先从负责采买的兵卒入手，没有试探的对象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说通过魏怀瑆来试探，王茂平觉得更确切的说是通过试探，看消息能否由下至上传到魏怀瑆的手上。当然就像他说的，还得先有怀疑的对象才行。
想要有怀疑的对象，就需要进宫面圣，说是同甘共苦，实际上并没有甘也并没有苦，就是一次普通的汇报。当然也得到了关于京郊大营的消息。
就是那些以庄户身份进入京郊大营的钉子虽然已经处在盯梢与调查中，但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听从谁的命令。
王茂平的那三种可能并没有用武之地还觉得有些可惜。因为如果皇上真的找到了这个人，就直接可以进入到试探的那一步。
在总管与左辅决定动手之间，尽可能多的将他们的棋子暴露，才是对自己这一方最为有利的。
雷翃在与王茂平分开之前，还问了一个特别关心的问题：“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开始动手？”
王茂平表示这个问题应该去问皇上。毕竟动手就意味着，需要将来自龙椅上帝王的威胁降到最低，也就是说要对帝王出手。那自然是当事人才会最清楚答案。
雷翃：王大人，你觉得我敢问皇上吗？
好在王茂平还是愿意配合去接一句的：“应该还没有吧。”
“他们还没有谋划好？还是在等什么？”
王茂平很想说，这个问题应该问总管与左辅，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又附和了一句：“谁知道呢，也许是等着热闹起来。”
“热闹起来？”雷翃琢磨了一下，觉得王府尹的意思是现在风平浪静不太适合动手，想要借助其他的风浪来作为掩护。
雷翃有对热闹的理解，而王茂平也有他对于热闹做出的回答，只是没有说出来。京城的百姓当然也沉浸在热闹之中。
随着京城的说书先生出手，盗双风在京城的热度，又增加了不少。尤其是迎合百姓的想象力与创造力，将话本大人也融入了话本之中，说书时真的可以用座无虚席来形容。
而这一年过到现在百姓们最喜欢的故事桥段，话本大人大战盗双风高居榜首。只能说，留给后面热闹冲击榜单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除了京城的百姓，最近官员们也在凑着盗双风与话本大人的热闹，大家都知道话本大人指的是谁。
想来王茂平也不介意他们凑热闹。毕竟他们又不会当真，就是听个开心，听个乐呵。
王茂平真的很想大喊他介意，很介意，非常介意好吗？
可以说他是在被京城百姓与官员看热闹的同时，在等着他想要看到的热闹，相当可怜。
“王大人，皇陵那边又有消息了。”
这次来顺天府拜访的是都尉司的校尉徐栖舟。也就说明，皇陵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是太重要。
不，这么说显得徐栖舟不太重要似得，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还是换种说法，四皇子并没有作太大的妖。嗯，舒服多了。
那么就让他听一听，这位没有作大妖的四皇子，到底作了什么妖吧。
“四皇子又病了。”
徐栖舟这次过来只带来了这一个消息。而王茂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真不知道该给予病情如此反复的四皇子一丝同情，还是夸对方一句努力。
但只靠努力是不行的，还得对自己狠一点儿才行。无论是同情还是努力，都不是给四皇子身体状况的，而是给对方演技的。该说不说，装病装的挺好。
如此确定四皇子是装病，不是因为皇上告诉了他们真相。
即便派他们盯着皇陵与外界的联系，自己儿子在装病这种丢天子颜面的事情也不可能从帝王的嘴里说出来，只能意会。而皇上并没有给他们意会的空间。
之所以确定四皇子是在装病，其实是在四皇子两次生病之后。而这两次生病都派人禀告了宫中。四皇子第一次生病，是出现在一石二鸟的阴谋，赔了李顺林又折了安王府管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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