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鄂速剌过来，还要了金珍酒，也就是说鄂里木回来了。”
“嗯。”
黑暗中点头的动作不容易察觉，但是声音还是让掌柜知道，其他人都赞同自己的话。鄂里木与鄂速剌是叔侄，都是弘济拉图马氏家族的人。在这东霭城有头有脸。
而将鄂速剌作为讨好的对象，去拉拢其身后的家族，不只是因为弘济拉图马氏在东霭城中的地位，还因为鄂里木。
他们怀疑鄂里木也是宿金卫，而怀疑此人是因为与其他所盯到的宿金卫有过见面，虽然只见过一次。
但此人的年纪相比起其他的宿金卫要大了不少，所以平日并不住在东霭城中。但日子过得还是很潇洒的。
这位日子过得潇洒，而他们的人手又没有那么多，所以重点还是在盯着其他宿金卫。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收获，他们发现，鄂里木偶尔会去到他兄长的家里。
而只要来到东霭城，鄂速剌都会来他们客栈，而且必带金珍酒回去，足以见得对这位叔叔还是很有孝心的。
之所以说金珍酒是给鄂里木买的，是因为鄂速剌一家虽然都爱喝酒，却喝不了酒劲儿太大的酒，而且都有各自的偏好，就比如鄂速剌喜欢喝麦酒。而他家中除了鄂里木没有人爱喝金珍酒。
所以通过这一点，就能够判断鄂里木来了东霭城。
房间中的人并不否认掌柜得出的结果，但又能怎么样呢？鄂里木也不是第一次来东霭城。只是心中的沮丧在刚才的叹息之后，克制的没有表现出来。
“说一说，有没有盯到什么？”
“今天有马车进入了鄂速剌的家，然后……”
盯梢的人将今天的收获说了出来。然后房间又陷入了安静之中，就好像往常一样。没办法，实在没有听出不同寻常的地方。
“你们怎么看？”
沉默又一次代替了回答，不是他们想让头儿的话落在地上，实在是没有听出什么来。半晌之后，到底是有人打破了沉默：
“只是觉得会不会鄂速剌家有人不喜欢鄂里木。”
“这话怎么说？”
掌柜也是没想到手下开口，要说的竟然是这个，但这点他有些怀疑，无论是鄂速剌还是鄂速剌的父亲与鄂里木的关系都非常好。
“今天不是请了三土药铺的大夫吗？”
三土药铺算是东霭城最大的药铺，里面的大夫也很有名气，这里的大夫有南边来的，西边来的，还有本地的。而药铺的名字也与此有关。
东霭城中的大户之家，请药铺的大夫去家里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虽然他们在盯着鄂速剌家，但也不觉得请大夫有什么问题。
“就是觉得既然鄂里木来了，请大夫不太好。”提出看法的人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头儿问了，还是说出点什么的好。
掌柜听到这儿，倒是觉得还有那么一丝道理，如果查清楚这一点，对他们寻找大师巫是否有帮助？还是只能满足他们的好奇？
“万一是鄂里木生病了呢？”又有其他人加入了话题。
“生病了还往东霭城跑？”看起来房间中的人也受不了刚刚沉闷的气氛，纷纷加入进来。
“万一来这城里看大夫呢。”
“那病了还喝酒？”鄂速剌的金珍酒绝对是为鄂里木准备的。
“可万一鄂里木就是嗜酒如命呢！”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如果是平时，掌柜一定会开口打断，将话题重新拉回来，而此时却变成了最沉默的那个，听着手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等房间里的其他人，因为讨论不出结果而又逐渐安静下来之后，才重新开口。
“三土药铺的大夫是在鄂里木之前到的，还是之后？”
“应该是之后。”
之所以用应该两个字是因为鄂里木出门不像大多数人一样喜欢骑马，而是坐马车。盯梢的人看不到鄂里木本人，只能通过进入鄂速剌家的马车去判断。
“那是在鄂速剌回到家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盯梢的人不知道头儿为什么问的如此详细，但还是努力的用回忆给出了答案，掌柜则是在整理着思绪。
也就是说是鄂里木先来到了东霭城，然后鄂速剌来到客栈，这期间药铺的大夫去到了鄂速剌的家……
“掌柜的，你怀疑那药铺有问题？”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仅凭他现在想的，也证明不了药铺有问题：“还是把人叫回来问一问。”
在鄂里木家，他们只安排了一个人负责盯梢，也一直没有盯到收获，不知道这次会如何。
虽然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告诫自己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但当第二天入夜，见到盯梢的人之后，眼中还是充满了期待。
幸好房间有些黑，被叫回来的人，并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而其他人这次期望的目光终于没有化作失望，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前天傍晚的时候，鄂里木派出去的人返了回来。至于去了哪里，他并不知道，去做什么更加不知道。而盯梢的人一开始也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毕竟鄂里木家的下人又不是整日不出门，盯是盯不过来的。
虽然听起来是一件小事，但对于他们来说，至少是能够去猜想鄂里木这次进城与派出去的人返回有关。
一方面那个派出去的人是隔了十几天才返回的，也就是说去的地方应该不近。一方面药铺的大夫，恰好与鄂里木前后脚去到了鄂速剌家。
如此巧合的事情，他们也不能不重视。既然重视了起来，一些原本觉得正常的事情，如今在回想，也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比如有一个他们认定的宿金卫就时常去三土药铺，之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这位真的有病！有病去药铺看病抓药能有什么问题？
如今既然已经升起了怀疑，那么对于这家药铺当然是要盯梢调查。虽然任务又增加了，但每个人心里都并不觉得辛苦，有的追查可是比无从下手要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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