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晨阳的心彻底凉了。
接下来的话他已经无心再听，失魂落魄地回到吴靓身边，脸色惨白如纸。
亦或许，万般皆是命。
“我就说吧。”吴靓摊摊手，一脸早已看破的样子。
“再让你别折腾了，偏不信。”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吴靓吩咐道：“现在抱我去妇产科。”
韩晨阳回过神来，“怎么……”
“动胎气啦。”吴靓不慌不忙地说。
“动胎气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也想听八卦嘛……”
“我真是服了你了！”韩晨阳被她给逼疯了，“你怀的可是我的孩子，我们大律师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虽然嘴上念念叨叨，工作上确实片刻也不敢耽搁。
迅速把吴靓打横抱起离开，“你真是气死我了！”
“这是我的孩子、不许打他的主意！”
“没有我的贡献，你这孩子怎么来的？和空气来的？”男人嗤之以鼻。
吴靓：“风流成性的你以后会和很多女人有很多孩子的，这个孩子是我的，本来也没指望你抚养。”
“你！”
“哎，总之我不允许你虐待我的孩子！”
……
两人打打闹闹地离开，江琳和王若舟则继续在办公室里讨论着。
王若舟很感慨，目光落在正钻研傅司霆学习报告的江琳身上，他叹道：“离开也好，趁着去学习的这几个月，你可以想清楚，他也可以想清楚。”
“学长，你有没有相熟的律师可以介绍给我？”
“怎么好好地叫律师了？”王若舟问，“谁又欺负你了？”
江琳淡笑着摇摇头，“我想找个离婚律师。”
“噗！”王若舟把嘴里的茶水吐的干干净净，一脸难以置信，“你们……再怎么也不用走到请律师的地步吧？”
不是挺恩爱的吗？
虽然这中间发生了些插曲，但也不至于啊。
“以防万一嘛。江琳耸耸肩，“我想在赴美期间把离婚的事情全权交给律师，等回来后就两清了。”
见她如此坚决，王若舟平复好心情，缓了缓后道：“我有一个，刚好我晚上要见她，你和我一起？”
“好。”
和王若舟商定完毕后，江琳把手头的工作交代给其他医生，自己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当天晚上，江琳见到了自己的离婚律师，Amy。
Amy听完江琳的基本情况，气的一拳头锤打在桌子上。
“自以为是的臭男人！”Amy眯起眼，义愤填膺。
王若舟觉得她这火气发的莫名其妙的，“司霆也没做错什么啊？他就是方式用错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立刻触到Amy的逆鳞了。
“你懂个屁！”Amy骂道：“我遇到太多这类的案子了，臭男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因为爱，但是爱的前提是建立在让对方开心快乐的基础，你看江医生，她开心吗？”
王若舟心虚地垂下头。
“说到底，这种自以为是的霸道总裁风格，就是为了取悦他自己，为了感动他自己，女方什么都没捞到，还要因为这个愚蠢的行为而被逼迫的内耗，浪费时间。”
王若舟默默地吞下嘴里的茶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傅司霆虽然是他的情敌，但也不至于被这么批判？
“诚然，他的性格也有点儿问题，但始终是鼎天投资的大老板，这么多年习惯性地就……”
“你看看，你看看，又找借口，你们臭男人就只会找借口吗？”
王若舟：“……”
他就不该说这话。
Amy又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期间无数次朝王若舟翻白眼。
“琳琳，这个离婚case我来帮你，免费。”自来熟的大律师仅靠几句话就把称呼改的越来越亲昵，握住江琳的手，她问道，“你思考下想要什么，我来帮你搞定。你们当初离婚没有定婚前协议，这次离婚我绝对能帮你从他身上薅下一层皮不可！”
Amy有信心，以傅司霆的财力，江琳绝对能靠这次离婚案一跃成为超级富婆。
“我什么都不要。”江琳却一脸平静，这反倒把整不会了。
“你……”是不是傻？
什么都不要找离婚律师做什么？那狗男人知道她什么都不要铁定秒签离婚协议。
Amy不理解，看向王若舟。
王若舟看穿了Amy的想法，于是摇了摇头，悲天悯人地看着Amy，“你以后就知道了。另外，自求多福！”
“Amy，我什么都不要，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结婚前是什么样的，离婚后也是什么样的即可。至于他的钱财，我不想拿，拿了反而会一直牵绊下去，我不想这样。所以，请务必在我赴美期间帮我把这个离婚搞定，你的费用，就按照你的价格向我要就好。”
“好。我尽力。”Amy回答的有些失落，对于这个离婚案子，她觉得根本不会花太多精力。
男人嘛，只要钱财不被拿走，离婚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她打了这么多年离婚官司，看到太多因为财产分配问题而反目成仇的夫妻。
这是人性，也是现实。
这也是Amy单身四十年都不想结婚的原因。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恩爱夫妻一招反目，会让曾经的海誓山盟成为笑话。
可Amy还是算错了。
就在她准备好所有文件找到傅司霆的团队的时候，她甚至连傅司霆身边的狗腿子都没见到。
这里特指程特助。
因为，几乎在递交离婚文件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的所有大客户都打电话过来，嚷嚷着宁愿支付违约金也好取消和她的合作。
彼时，Amy正好开完会，听到自己的几十个大客户同时取消合约，饶是见过无数次大场面的她还是被狠狠地惊到。
“鼎天投资的人说，您现在放弃做江琳的代理律师，这些客户还会继续续约，但如果您坚持，他们会让咱们的律所关门。”
听完同事的回报，Amy跌坐在沙发上，冷汗额角滑落。
直到此刻，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江琳那么言之凿凿说这场离婚旅程会持续很久，为什么王若舟和她说自求多福。
原来有的男人不离婚真的只是因为不想放手。
偏执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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