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皮靴踩在外面廊道金属地板上的嘎吱声响,结果先是一股浓浓的酒气传入了伦森的鼻腔中。
他看了眼皱起眉头的奎比,意识到其他人大概也是相同的感受。
“这老酒鬼,不知道别在孩子们面前吊起那副酒气熏天的样子吗?产生了不好的影响他负责吗?”奎比气愤地站起身,正好撞上了在门口准备走入的那只高大身影。
来者果不其然是沃泰伦。只见那穿着着深棕色松垮大衣的虎兽人眯起眼睛,有些不耐地看了看莫名堵在自己面前的碍事者。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居然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对方是谁,正打算把奎比推开。
看他这副醉醺醺,走路摇摇晃晃的造型,奎比都不知道该怎么向朋友们介绍这位“声名大噪”的船长了。为了避免喝醉的沃泰伦闹出更多的乱子,奎比熟练地搀扶着船长的肩膀,把对方引导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伦森和卡冯就在沃泰伦的对面,小蓝狼打量一眼眼前这位迷醉的中年橙虎兽人,他的胡须和颊毛缺乏搭理,褐色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大衣下随便搭衬的蓝色马甲沾染了一些酒渍,正不修边幅地敞开着,微微露出虎兽人身前凌乱的胸绒和腹部清晰的肌纹。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奎比提到过的沉船事故,沃泰伦明显还失去了一条腿和一只眼睛。而暴露在衣服遮挡外的其它伤疤也无不让兽人去联想这位船长的兽生经历之丰富,看起来和他接下来进行交流是必须的要事了。
如此粗放的形象不免让卡冯产生了一丝担忧:“奎比,他真的没问题吗?感觉他喝成这样,接下来我们完全没法交流啊?”
看着瘫倒在椅背上的沃泰伦,奎比也只好无奈解释道:“老酒鬼就这样,二位也别往心里放啊。”
他也实在没有勇气说出“其实老沃平常还是很可靠的”这句话。
似乎是迟钝地察觉到有兽人在盯着他看,那位醉乎乎的船长惊得一个响嗝,连忙坐直了身子。但看来他最终还是无法与强悍的酒精抗衡,很快又如一摊烂泥般倒在木椅上。
他用着浑厚的嗓音嗷一嗓子,同时向他们招了招自己的大爪:“晚,晚上好!哈哈,你们好啊?”
“……现在甚至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奎比捏了下鼻梁,深深地叹了口气。
“嘿,汉密尔顿,怎么就你话最多?”沃泰伦还没准备在客兽面前装装威风,就注意到奎比又在一旁和自己唱唱反调,于是他嘴里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你小子现在爪心里捏着一沓钞票,所以早就打心里眼瞧不起我了是不是?”
奎比不惧也不恼,仿佛他对眼前这个画面已经处理得非常得心应手了。他只是抱起双臂,以站姿的角度审视醉坐的老虎,然后缓缓开口道:“你自己说过的,在外混,面子要自己挣。所以,你早上喝了多少?”
伦森再次看向沃泰伦,只见那一脸凶煞样的老虎海盗在听见奎比的质问后,脸上顿时便浮现了比吃苍蝇还难看的表情,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怎么,又要多管闲事?汉……”
“我在问你。早上,喝了,多少?”
奎比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看来这一次并不是在和船长嘻嘻哈哈了。
沃泰伦瞪大了眼睛,迷糊的酒劲似乎也在那一声质问中消退了许多。他扭头瞥见客兽们正以好奇和看戏的目光打量着他,有一瞬间沃泰伦全身上下的皮毛能感受到正被羞耻的心情点烫。
他抬头看向已是满脸乌云的奎比,慢慢地竖起三根指头。
伦森心想:三杯吗?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至于喝得这么烂醉吧……
“三桶是吧?”
伦森和卡冯狄斯:“?”
船长的小聪明可骗不到这位也算朝夕相处的大副。只见奎比再也不管他们这位半醉半醒的邋遢船长,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话后便迅速提起医疗箱,摔开门跑出了房间:
“我看来真的是有必要,连着当初我叫帮忙控制你酒量的欧罗一起教训了。这笔账我待会晚些找你算!”
门发出吱呀呀的刺耳声响,在这听起来极其委屈的动静后自己慢慢关上了。
“唉…我姑且可以问下吗,你们这边一桶酒有多大?”卡冯狄斯看了眼一被戳到软肋就瑟缩起来的船长,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刘海。
船长幸好确实在被奎比检点一通后清醒了许多,他沉默着,向卡冯指了指他们身后伦森正躺着的床。
伦森和卡冯:“……”
再看着房间里的气氛要马上被这尴尬的沉默彻底吞没。意识到现在还不能把老脸在别兽面前丢尽,沃泰伦赶紧坐直身子,对着早无心关注他的二者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们二位就不要在意刚才发生的事了!如你们所见,我就是这艘船的老大,你们称呼我沃泰伦就行。”
“奎比·汉密尔顿,呃,他现在又是我的大副了,”沃泰伦瞟了几下关上的门,好像生怕下一秒就有一只愤怒的兽叔冲出来找他算账一样,“不过看起来你们之前好像就认识?那我不继续介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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